人群里传来一道声音,文靖寻着声音望去,没见着人。
大家伙被这道声音带动了,讨论声起,开始附和起来。
那年轻姑娘饶是再冷静,面对大家伙气势汹汹的质问也有些抵不住,围观的群众越来越激愤,开始上前推搡,那姑娘一个不慎,就被推落在地。
一伙人欺负一个姑娘?!
文靖看不下去了,挤上前去,推开围在姑娘身边的人,拧着眉头,大声呵斥:“你们这是要干嘛!围殴一个弱姑娘?”
被文靖推开的男人是刚才围观的一员,此时一脸恼火,语气凶狠:“你是哪里的毛丫头,敢推我!”
说罢,就要上前抓文靖。
‘咻’的一声,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清新可听,男人一个跄踉,膝盖一弯,直直地跪了下来,脸上满是痛色,手捂着膝盖,痛呼:“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楚唯闪身上前,站在文靖身侧,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低声唤道:“少奶奶,您没事吧?”
人群里声音有些嘈杂,有村民认出了楚唯,也有人认出了文靖。
“这是陈公子的夫人呀!”
一句话像石子一样砸在水面,激起层层涟漪,人群纷纷往后退了一些,继而安静下来。
文靖脸有些白,摇头示意楚唯她没事,伸手扶起姑娘,问道:“姑娘,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年轻姑娘低声道谢。
然后文靖回头,面向众人,语气一转:“既然陈思吟聘了他们制茶,给了工钱,那就是我们陈府的人,你们口中的‘流民’是我们陈府罩着的,你们说他们使坏,有何证据?没有证据,这就是污蔑,是可以见官府的!”
文靖的视线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看着他们露出畏缩的神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是呀,有什么证据就拿过来吧,不用去官府了,我就在这。”
一道声音自人群外围传来,懒洋洋的。
围观的人退到两侧,随着一声声‘许大人’的问好,面容俊逸的青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佩着刀的衙役,长眉微沉,巡视了一下众人,不怒自威。
“许大人。”文靖朝许行点头致意。
许行也来了这塘溪村?
是为了茶树发黄的事来的?
文靖压下心中疑惑,不动声色地稳住表情。
刚才围观的群众看情况不对,早已慢慢散去,留下汉子那波人,与刚才欲要动手的青年。
汉子见许行来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忙上前来与许行解释:“许大人,误会呀,这是误会,不信你问问这位姑娘。”
汉子说完,给那姑娘使了一个眼色。
姑娘沉默一会儿,抬头与许行说道:“许大人,这确实是误会。”
“阿姐!”青年看着姑娘,语气惊诧。
文靖牵起姑娘的手,轻声道:“姑娘,你有什么委屈就说与许大人听,许大人会给你做主的。”
“是呀,阿姐,你把刚才曹百中——”
“阿树,住口!”阿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姑娘急急打断,姑娘冲文靖摇了摇头,眼神感激。
文靖虽不解,但看姑娘有自己的主见和隐衷,也不多劝,默默退回一旁。
曹百中听见姑娘的话,哈哈一笑:“许大人看,这确实是误会。”
“既然这次是误会,如果下次被我瞧见了,那后果,我想你应该清楚的很。”许行看着曹百中,冷声说。
“是是是,清楚,清楚。”曹百中擦了擦汗,随声应和,神情谄媚,丝毫不见刚才的凶狠。
人群散去,院子里安静下来,许行派人把刚才的那个欲要上手抓人的男人带走,男人连声求饶,但文靖没理,她虽然与人为善,但却也不是愚善,刚才那会,要是没有楚唯的及时出现,简直不敢想象。
“许大人,这次真的是多谢你了。”文靖与许行道谢。
“弟妹,不用如此客气的,我也是碰巧过来。”许行摆摆手。
“许大人可也是因为茶叶患病来的村子?”文靖看着许行,不动声色的问。
“是呀,最近村子里的茶树不是患灾了吗,我正好在附近办事,就来瞧瞧,再说,这茶庄也是我与越舟两人一起牵头的,怎能让越舟一人忙活呢,也该出出力了。”许行扬眉答道。
“许大人真会说笑,许大人出的力可不小,村里人可是天天说这许大人的好呢。”
“哦?是吗?”许行惊讶。
文靖笑着点头,看到一旁站着的姐弟二人,出声询问:“姑娘,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