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觉得自己被人夸的也不少，最多的就是那些荣耀带来的附赠品，看起来非常耀眼，但后来也会变成刺眼的碎片。他觉得不必在意那些，也并不喜欢煽情的环节。

但是时意好像尝试在做的是另一件事，她在拥抱他的灵魂。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而她总是真诚又纯粹地在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时意，我有点忍不住。”叶修说。

“不好意思叶队，是有点肉麻了吗？”时意轻咳了两声，想了想转移话题，“我只是想你不要紧张，只是见……”

她的皮肤很白，嘴巴有点红，看起来很软，吻起来也是。

这些他早就知道了，他们吻过很多次了。但他想起来的是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很短暂的那一下。现在回味起来，最先想到的是她眼泪的咸味。

那种感觉很微妙，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能感觉到一种涩，生涩抑或是晦涩。

他这次也没有控制自己，吻上了她正在说话的唇，将她剩下的话都吞掉，然后静静闭上了眼。

时意感觉到唇上的触感，柔软的，温热的。他的气息也和平时一样，简单又有一点烟味，不过不讨厌，已经很淡了，比起从前很不一样。她记得第一次吻的时候虽然太意外没想太多，但后来回忆起来，觉得烟味有点重有点苦，可是又让她很心动。

因为这个，她会忍不住研究他抽的烟的类型。虽然自己不抽，但也对那些有了了解，偶尔会好奇地问他抽不同的烟味道上的差别。

他很多时候没办法形容，又不会当着她面抽，只会说可以慢慢感觉。

感觉的方法就是接吻，他说得挺轻松的，像是尝不同口味的糖一样，感受他最近抽的烟的类型。其实他比较固定，冬天可能就烟草味重一些，因为太冷容易困，要提神，口味会有点烈，夏天可能就清淡一些，柠檬和薄荷的味道多。他偶尔也会故意让她尝新的味道，抽一段时间新出的口味，有的时候还会有点甜，残留在嘴巴里，不会很重，淡淡的能感觉到的程度，但带给她的冲击和反差却非常强。

他还说过有款烟抽起来很像她，好像是什么奶香味。他说得很随意，但是她听得整个人都热了，偏偏那时候他什么逾矩的事都不会对她做，她也不好意思太主动，只能若无其事地贴近。

说起来，他接吻的时候不会像她一样脸红，只有最后轻轻喘息的时候会。

开始两个人吻得很慢，他会带着她探索，本能地吮吸、深入，也会不小心咬到，然后就示好地舔她的口腔壁，会有点痒，会忍不住阻止他，然后他就会露出狡黠的目光，陪她在方寸之间追逐起来。

她有时候觉得不服气就会胡乱吻他，根本不讲什么深入浅出，看他猝不及防的样子觉得很有成就感。

他们有过很多很多个吻，但是这次，这一个吻一点都不一样。

因为……她感觉到她的脸颊上落了有点烫的液体，是眼泪。

不属于她的泪水从脸颊滑过，最后淹没在他们唇瓣相触之间的吻里。

吻着她的这个人，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哭过的这个人，他在流眼泪。

这个吻的时间有多久呢，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大概短暂又漫长吧。

“你的眼泪是咸的。”

结束分开的时候。时意看着叶修脸上的眼泪愣愣地说。

“不然呢？还能是甜的？”叶修笑着用手指抹她的唇角。

时意抓住那只手，有些好奇地凑近他去看他脸上的泪，然后伸出舌尖在那泪水上舔了一下，又去吻别的泪痕。

叶修的呼吸都停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注意到她纤长细密的睫毛微微煽动，清晰又缓慢。脸颊和喉间的痒意并存，让他想动，但是被说不清的东西轻飘飘地压住。

她很漂亮。人眼确实是最高清的镜头，何况他双眼裸眼视力5.2。

“咸里面会有一点甜。”时意认真地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