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事已经是后半夜了。
时意迷迷糊糊地被叶修揽在怀里,耳边是男人平缓规律的呼吸,她试着挣了挣,小心地将腰间的胳膊挪开,然后坐起身来。
黑暗中,身上的酸软和疲惫渐渐清晰,她咬了咬下唇,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台灯,然后在暖光中回过头去看身边睡着的人。
他大概是自小养成的好习惯,睡觉的时候姿势十分规矩,除去偶尔会皱眉,大部分时候表情都很放松,看起来眉目疏朗,甚至可以说是清俊。
时意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站在街边不修边幅叼着烟的样子,总觉得这人真是有十足的欺骗性。每当她以为她看到的就是全部,他又会出乎意料的展现另一种模样。
比如总是在她误以为到此为止时,又恶劣地咬上她,在她耳边道:“还早,还是继续吧。”
时意心头涌上几个小时前这位叶先生一本正经的说辞,下意识抚上脖子上某处细小的疼痛,心想他没准是属狗的。
她看着男人露出来的白净皮肤,忽然恶从胆边生,扯了一下被子,然后俯下身去,故意在他锁骨处轻轻咬了下,留下微红的印子。
正有种得逞的快感,准备去清理,却被一个恰到好处的力道摁住,然后一头栽进男人的胸膛。
“不想睡了?”男人平日里说话声音总是和缓又带几分调笑,此时却因为整夜的魇足而有些低哑,萦绕在头顶上方,缠得她呼吸有些乱了。
她唔了声,心痒痒的,不知怎么回答,想了想白日里还要上班,便压着笑意乖巧地答了声:“当然想睡,但是不行。”
时意感觉到压着的人动了动,下一秒她便被托着往上移了移,温热的吻随后而来。
思绪混乱间,时意按了按叶修的肩,小声道:“要上班的。”
对方顿了顿,停了下来抱着她,在她耳边有些无奈地叫她的名字,然后叹了口气,低笑了一声——
“就知道折腾我。”
谁折腾谁啊。
时意腹诽,却也忍不住笑起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颈窝,然后手指抚上他的锁骨,来回摩挲。
这是她奇怪的小习惯,喜欢摸他的锁骨。这样做的时候她会觉得神经有片刻的放松和微妙的愉悦。
除此之外,还有手指和肩胛骨。
叶修曾玩笑说她追他有六成原因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
她总是严谨,没有否认,也不认同。
毕竟当初很长一段时间她对他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嘉世工作人员,还曾经以为他是俱乐部的门卫。工作之外的感情不在她的预想之内,只是来的时候顺其自然。
时意回想起二十出头时在H市电竞之家采访站做实习生的那一年,除去埋头写稿和给前辈打下手,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叶修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