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盘中的土豆不多了,二狼开始耍起了心眼,“三狼,你光吃土豆丝怎么行,妈妈煮的肉还剩着呢,多吃肉才能长高。”
“妈妈你给三狼多夹点炖肉。”
狼妻笑笑,觉得有道理,没再给三狼夹土豆丝,从大碗里捞出几块炖肉放在了三狼碗里。
“啊~”三狼发出不满的声音,他还想吃土豆丝。
“嗯?”狼妻的眼神一凛。
三狼瞬间老实。
二狼还没有开始高兴,自己碗里也被放了几块炖肉。
他对上妈妈的眼神。
没意见,他也不敢有意见。
旁边的小蜥蜴看着在狼阿姨面前“被迫乖巧”的样子,不禁捂嘴偷笑,没有注意到,林小语将最后的土豆丝夹到了林小言的碗里。
等他回过头,土豆丝呢??
此时将最后的土豆丝美美吃进嘴里的小言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
林小语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不愧是小魔物,恐怖如斯。不过果然饭菜要抢起来吃才香,看着光溜溜的盘子,她心里不禁感叹道。
此时林小言听见姐姐心声,恐怖?又看向跟她抢食的三小只,确实挺恐怖的,这么小,居然这么能吃。
忽然想起来刚刚姐姐光给自己夹菜了,姐姐却没怎么吃土豆丝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姐姐。
林小语对上小言的红眸,先愣了愣。那双眼睛里没有没吃饱的急切,反倒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软意。
她没多想,只当是妹妹还惦记土豆丝,眉眼弯了弯:“还想吃?还想吃等我下次给你再做吧。”
说着就拿起勺子,从砂锅里舀了几块炖得软烂的化龙种肉,连带着点浓稠的肉汁一起放进小言碗里,“先吃点肉,这肉嫩,多吃点才能长高。”
小言看着碗里浸满肉汁的肉块,耳尖悄悄发烫。
姐姐没察觉她刚才的小心思,还特意挑了块带筋的嫩肉。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嘴角悄悄勾起来,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些。
嘴里还留着土豆丝的余味,猪油的香混着酱油的鲜,还有姐姐炒菜时格外认真的劲儿,这就是姐姐的味道啊,不是调料堆出来的香,是藏在烟火气里的、想着她的暖。
院角的泥地上,一只野鸡被绳子松松拴着一只脚,扑棱翅膀的劲儿早没了,正歪着脑袋,一下下啄食从饭桌上掉落的碎肉渣和金黄的土豆丝。
连沾在泥粒上的酱汁都没放过,小尖喙碰得地面沙沙响,吃得格外认真。
大人那桌的陶碗撞得叮当响,酒液溅在木桌上晕开深色痕迹。
苍凛顿攥着酒碗越说越起劲,毛茸茸的爪子在空中比划:“当时那化龙种一尾巴扫过来,我瞅准空子就扑上去,死死咬住它的后腿!”
蜥蜴人立马接话,鳞片蹭着碗沿响:“少吹了!要不是我甩尾巴缠住它的爪子,你早被它甩进泥坑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缠斗的场面说得惊险又热闹。
旁边的狼妻听得心揪,爪子不自觉攥紧了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她哪能不知道,丈夫说的“瞅准空子”,其实是硬扛着风险上的。
蜥蜴妻也没好到哪去,指尖扣着桌布,连颈后的鳞片都绷得发紧,眼神里藏着后怕,却没打断两个男人的“吹牛”,毕竟平安回来,才敢这样放开了说。
小孩这桌格外热闹,几个小家伙饭量着实惊人,把盘子里的土豆丝、炖肉扫得干干净净,连沾着肉汁的碗沿都被三狼舔得发亮。
尽管早见识过小言“看似娇小实则能吃”的本事,林小语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声音放得软软的:“小言,吃饱了没?没撑到吧?”
小言转过头,红宝石般的眸子眨了眨,嘴角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酱汁,轻轻点头,声音裹着刚吃饱的软糯:“饱了,没撑到。”
林小语这才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有点惦记。
刚才小言悄没声就吃了大半碗饭,还夹了好几筷子土豆丝,不知道小肚子有没有鼓成圆滚滚的样子。
她眼神不自觉往下飘,可小言的上衣挡得严实,压根看不见半点痕迹。再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指尖沾着猪油和酱油,黏糊糊的,要是贸然伸手去摸,反倒显得奇怪,还是算了。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些细碎的念头清空,起身拿起空碗:“我帮狼阿姨收拾碗筷去。”
这边林小言听见姐姐的心声,耳尖和脸颊悄悄泛起红晕。趁着姐姐离开,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才没有鼓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