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着姐姐方才的心声,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跟着晃了神——未来的“那个人”该是什么模样呢?具体的轮廓说不清,只模模糊糊觉得,得像姐姐那样才好:有双认真起来就发亮的眼睛,就算偶尔犯怂,可护着自己的时候,连风都好像会变温柔。
小蜥蜴挂在父亲尾巴上,脑袋歪成个问号,爪子还无意识扒拉着尾巴上的鳞片:?怎么没有人理理我?
没等他再嘀咕,蜥蜴人突然伸爪勾过他怀里的果子——动作干脆得没给小崽子反应时间,随即转身,将那颗红彤彤的浆果往林小语眼前递了递,青绿色的鳞片映着果子的光泽,语气比擂台上温和了不少。
“小语,来一个?”
林小语看着他递果子的模样,又想起方才擂台上尾鞭抽击时的狠劲,那点因“割裂感”而起的不适渐渐散了。
她伸手接过浆果,指尖触到果子温热的触感,连忙礼貌点头:“谢谢蜥蜴叔。”
“爸爸!你居然抢了我的果子给了小语姐姐!好狡猾!”挂在尾巴上的小蜥蜴瞬间炸了毛,爪子紧紧扒着父亲的尾巴晃悠,腮帮子鼓得像塞了颗松果,连声音都带着点奶气的委屈。
“那也谢谢小蜥蜴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先道谢吧。
这话像颗糖落进小蜥蜴心里——他瞬间不晃了,耳朵(如果有的话)似的鳞片轻轻抖了抖,连刚才耷拉下来的尾巴尖都翘了翘,乖乖地不再挣扎。
蜥蜴人看小崽子安分下来,尾巴轻轻一松,将他稳稳放在地上。小蜥蜴一沾着地,立马迈着小短腿窜出去,转眼就跑到林小言身边,还不忘回头冲父亲做了个鬼脸。
蜥蜴人没再管自家崽子的小动作——他来这儿本就是为了确认林小语没大碍,如今见她接了果子,神色也放松,便放心了。他冲林小语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一旁的木桩——那里还堆着训练用的藤蔓,显然是要去继续练习。
一阵响亮的欢呼突然拽走了林小语的注意力——是二狼三狼,两个小家伙正扒着擂台边缘的藤蔓,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小爪子还不停挥着,喊得嗓子都带了点破音:
“爸爸好厉害!”
“爸爸快抓住他的脚!”
那股子孩子气的雀跃太有感染力,林小语也忍不住好奇,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掌心刚触到冰凉的草地,手腕就被轻轻托了一下。转头看,林小言已经悄悄站起身,指尖搭住她的胳膊肘,红眸里满是紧张,显然是怕她没站稳。
林小语看到妹妹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出来,“不用这么紧张也可以的,我已经好很多了。”
小蜥蜴还在旁边看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罢,她轻轻挣开妹妹的手,一步步朝擂台走去。
刚走近,藤蔓围起的场地里的景象就让她呼吸一滞:高大的狼人正死死压着黑黢黢的大蜘蛛,银灰色的鬃毛上沾着不少蛛丝,肩头和胳膊上还划着几道见血的口子,血珠渗进毛发里,看着格外刺眼。
而被压在底下的大蜘蛛更惨——三条断腿歪在一旁,剩下的一条腿正被狼人攥在手里,蛛腿上的组织被硬生生扯得变长,黏腻的绿色□□顺着断裂处缓缓淌下,在木板上积成一小滩。
二狼三狼的欢呼声刚落,就见狼人手腕猛地发力——“撕拉”一声,最后那条蛛腿也被扯了下来!
狂狼随手一抛,断腿和大蜘蛛的躯体先后飞出擂台。
“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地上炸开,扬起一圈尘土。
狂狼站在擂台边缘,低头看着地上装死的大蜘蛛,咧嘴露出森白的犬齿,语气里满是戏谑,“老蛛,给你留了四条腿爬回家,对你够好吧?”
大蜘蛛趴在地上,八只复眼都快耷拉下来,心里把狂狼骂了个遍:好个der!
林小语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这断肢乱飞的场面,比她在远征军见的魔物厮杀还要冲击。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样把大蜘蛛弄成这样,后面的擂台赛还怎么打啊?”
这话刚落,狂狼就像听见了似的,转头冲她扬了扬下巴,还指了指地上的蛛腿:“放心,老蛛可是高级魔物,等它蜕层皮,断腿立马长回来,狡猾得很!”
“老狼你!@#¥%”大蜘蛛猛地抬起头,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不满,老狼这家伙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蜕一层皮究竟需要花费自己多少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