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狼猛地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没有洗脚就不能上床”的规矩,他赶紧踩上可能是林小语姐妹睡的小床,后腿发力一蹬,他炮弹般射向窗外,身后只留下几个清晰的泥爪印和仍在晃动的窗帘。
狼妻的耳朵警觉地转动着,鼻尖几乎要戳进林小语家的门板。
“奇怪,明明听见……”她抬起爪子又放下,尾巴不安地扫着地面。
人类好像挺讨厌其他个体进入自己的家来着,自己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擅自进入她的家好像也不太好,这种情况如果其他人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擅自进入自己的领地自己也会很生气的。
虽然这个“领地”以前确实是自家堆放杂物的仓库。
蜥蜴妻慢悠悠地跟上来,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蜥蜴妻没有狼妻听力好,她也不太确定是不是确实有情况,看着狼妻犹豫的样子,她笑着用尾巴尖戳戳狼妻紧绷的后腿,提出一个建议,“要不我们就听听里面的声音吧?”
狼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两个母亲像做贼似的把脸贴在木门上。狼妻的耳廓完全展开,像两片雷达;蜥蜴妻则把扁平的脑袋整个压在门缝处,连鼻孔都挤成了心形。屋内静得能听见阳光在尘埃中流动的声音,只有老旧木板偶尔发出“咯吱”的叹息。
过了一会,没有她们预料的那般有什么声音在里面响起,屋内静悄悄地好像她们刚才听到的是错觉一般。
“什么都没有听到呢。”蜥蜴妻无奈笑笑,直起身子时,额头上还印着条清晰的门缝纹路。
狼妻不甘心地又嗅了嗅——确实捕捉到一丝自家崽子的气味,但混着陈旧木材的味道,淡得像被水洗过。“准是那小子以前在这儿撒野留下的……”她自我安慰着,完全没注意到窗台上那几个新鲜的泥爪印正被穿堂风慢慢吹干。
二狼的爪子刚沾到自家窗台,就闻到了母亲残留的气味正在远离。他像团灰色的旋风般卷进屋内,肉垫精准地避开所有会吱呀作响的地板——那些缝隙的位置,早在无数次偷吃零食的冒险中烂熟于心。
妈妈的针线包就藏在五斗柜最下层,被一堆毛线团掩埋着。二狼用鼻子拱开那些柔软的障碍物时,突然打了个喷嚏——某根顽皮的绒毛钻进了他的鼻孔。但此刻他可顾不上这个,当牙齿咬住那个绣着向日葵的小布包时,尾巴不受控制地甩出了残影。
窗外传来熟悉的谈笑声,越来越近。二狼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一个箭步蹿回窗边,却在跃出的瞬间听到了“哗啦”一声——尾巴扫倒了桌上的陶罐!但奇迹般地,母亲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们的身影刚好被院里的橡树挡住视线。
“呼——”落地时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工具包在嘴里晃荡,但胜利的喜悦已经冲昏了头脑。二狼四爪生风地冲向秘密基地。
虽然惊险,但这样可真刺激啊。没想到还能躲过妈妈的侦查,自己等下要跟三狼好好炫耀一番。
此时小蜥蜴正站在浆果丛中挑选着又大又圆的果子。
这片地方是他的秘密基地,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他是再也清楚不过的。
这种浆果很甜,每次他心情不好时吃几个这样的果子他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摘点这样的果子给小言吃了,她的心情也肯定会好起来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摘下来的果子用衣服兜住。
这是小言的份,这是小狼的份,还有……自己的份。
等他回过神来,他摘的果子已经装满了他身上的每一个衣兜,衣兜里的果子挤挤的,有的甚至被压得果皮裂开,红色的汁水流出来,不过小蜥蜴光顾着摘果子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来关注他兜里的果子。
小蜥蜴想了想自己平时吃的量,自己兜里装的这些可能不够他们四个吃的,所以他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肚皮,再多摘了一些果子用上衣兜住。
身上满满的果子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但他还是忍住不适,迈着小短腿一摇一摆地往目的地走去。
树上虫鸣不断,有些嘈杂。
忽然他感觉尾巴尖有点痒痒的,尝试甩甩尾巴试图将尾巴上的怪异感甩掉。
只是他这一甩,那股痒意就顺着他的尾巴往上爬。
小蜥蜴打了个激灵,什么东西?
他伸手往后摸去,可是他这样一摸,上衣兜住的果子纷纷落在草地上。
不好,他的果子!
正当他要弯腰去捡掉落的果子,那股痒意变得更加明显,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正往上向着他的后颈。
他急的跳脚,没想到却踩到地上裂开的果子。脚下一滑,整个摔倒在地,就连口袋里的果子也被压成了烂泥。
顾不得身上都是红色的果汁,小蜥蜴在地上打滚,焦急地挠着后背和脖颈。
抓到了!
他猛地捏住那条扭动的黑影,举到眼前时差点对眼。那东西活像根会动的黑麦穗:密密麻麻的细腿规律摆动着,头顶两根触须像天线般转来转去。最可怕的是它竟然分成了好多节,每一节都在他爪心里独立蠕动!
这个长相别致的小东西吓了他一跳,下意识地他张大嘴将那正在扭动的长条吃了进去。
等他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正咀嚼着。
清脆的声响让他愣住了。嘴里传来类似炸虾壳的酥脆感,还有点像...晒干的蘑菇?这个小东西看起来挺吓魔物的,但它脆脆的口感好像还不错?小蜥蜴不自觉地又嚼了两下,意外发现这种嘎嘣脆的口感竟该死地上头!
小蜥蜴感受着蜈蚣的味道,要不有机会就让小言他们也吃吃看吧?
他歪着头,尾巴尖愉快地画着圈。
小蜥蜴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舌尖还残留着蜈蚣的咸香。可当他低头时,鳞片上的果汁突然变得格外黏腻——红艳艳的果肉像被踩碎的星星,汁水在草地上晕开一片晚霞。
他的果子!!!
他的尾巴僵在半空,爪子颤抖着去捞那些已经变成果泥的残骸。有几颗还算完整的滚到了石头缝里,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最惨的是他用上衣兜住的浆果,被他刚才打滚时压成了扁扁的红色地毯,上面还印着清晰的鳞片花纹。
小蜥蜴突然觉得刚才的蜈蚣也不香了。他抱着空篮子原地转圈,每转一圈就发现新的“凶案现场”:挂在树枝上的果皮、嵌在爪缝里的籽、甚至还有半颗浆果粘在他的额头上——活像颗滑稽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