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这山里就开始没日没夜的挖山,丝毫没有半分休息时间,但凡说一句反抗的话,就刀子、鞭子伺候。这里山连着山,天连着天,他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
大部分人都抱着要不打死要不累死的想法,没日没夜的干下去。可宁牛却不认命,他先是逃跑了第一次,背上刮了刀第二天又被派下来挖山。第二次他还想逃,又被鞭子打得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有人劝他:“算了吧宁牛,你还是先保下一条命来再说吧。”
可宁牛趴在地上,背上是小矮个偷摸给他采的草药,他一字一顿道:“不行,我娘还在家等我,若是等不到我回去,我爹娘会担心的。”
一旁的众人闻言叹了口气,犹豫片刻,有人提议要帮宁牛打掩护。
“既然宁牛那么想出去,我们合计了一下,一起帮他跑出去,要求是他出去以后帮我们去报案,可是他逃了两三天了,却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我们只知道他不见了之后这帮人将我们都关在了这里,再也没有出去过。”
小矮个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反正关在这里生死不定,还不如相信眼前的两个人,博一线生机。
秦音眉心微动,问道:“他们让你们挖什么?”
“不知道。”小矮个摇摇头说,“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挖了许久,挖到的除了泥巴还是泥巴。”
秦音知晓这帮人大概率会不知情,侧头看向卫琤,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卫琤怀里,或者更直白的说,自己还抱着卫琤。
她的双手自受到惊吓时就一直搂着卫琤精瘦的腰,现在才感受他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温暖在自己周围萦绕。而最让秦音惊奇的是,卫琤也不曾推开她,反而很自然的拥着她。
兴奋的情绪开始在身体了作祟,秦音强压住作乱的情绪,故作泰然的从卫琤的怀里退了出来,道:“卫琤。”
秦音的离去让卫琤怀里一空,听到秦音喊他,匆匆压下空落落的情绪,拔剑出鞘对这栏杆上的大锁连劈三下,锁链顿时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秦音见里面的众人仍在发愣,催促道:“快出来呀,出去从小路往上走就是空山寺,近日烧香拜佛的人众多,混在里面肯定不会被人找到。逃回家以后,记得去县衙里销个案。”
说完,众人才反应过来门已经没有锁了,自己不再被囚禁了,瞬间冲破牢笼往山洞外跑去。小矮个被挤得踉跄了几步,走到秦音跟前问:“那宁牛?”
宁牛对他不薄,记得刚做工时他因为个子小,挖的也慢,被那些监督的人抓住挥鞭打来时,是宁牛替他挡下了那几鞭。如今宁牛生死不明,他心里也很担心。
“你放心吧,宁牛我们会找到他的。”秦音笑着说,语气肯定。
小矮个吃了颗定心丸,朝秦音点点头:“拜托了。”
洞里被关押的人逃了七七八八,卫琤拉住秦音的手道:“我们也出去吧,那些人虽然在喝酒,难保他们不会过来。”
秦音借着洞口的微光看着卫琤牵着她的那只手,心尖微动,低低应了一声,一前一后跑出了山洞。
从山洞的光源出去,两人走至洞口,还没适应光亮就先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看着眼前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的酒鬼,秦音凑到卫琤旁边小声道:“还没发现你这张嘴竟然这么灵。”
还真有个醉鬼来这里巡查。
那醉鬼原是不想来的,但几人借着酒意说了一通胡话之后,道:“若是迟迟不动工,耽误了大人的好事,这可怎么办?”
于是,几人划拳,这醉鬼醉得迷迷糊糊,被派来通知守着门洞口的守卫,让他们先押着这群人去挖山。可还没到洞口,就看到一群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还以为是自己喝醉酒,看人重影了。
可再看到洞口里出来的一对璧人,他愣愣的打了个嗝,随即喊道:“你们是谁!”他们这里可没有女人啊!
“你姑奶奶!”秦音见他只有一人,当即出拳想把他打晕。
谁料那醉鬼喝得飘飘欲仙,脚底一软竟然躲过了秦音这一拳,跌坐在地上时,大腿扎到了石头,疼痛让他清醒了半分,当即大喊:“来人呐,有人闯进来了。”
这酒鬼嗓门极大,秦音上前便是一拳,酒鬼瞬间打晕在地。
“快走。”秦音转头提醒卫琤,耳边却传来一阵劲风。
她往后退步的同时,卫琤翻身对着偷袭秦音的人就是一脚。那人被这一脚踢得连连往后退,秦音转头一看,正是之前自己跟踪许久的壮汉,好像叫什么老辉的。
老辉从外面回来看到同伙被打倒在地,当即想偷袭,没想到这小子脚劲那么大,踢得他手是麻的不行,啐了一口骂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来闯你爷爷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