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咚是什么?
唐袖想也没想,就答:“没什么。”
话虽如此,但眼前俊俏的郎君近在咫尺,不仅能感受彼此的呼吸,就连对方面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分明。
这种没有夜色的遮掩,以及未曾完全袒露直白的亲近,反倒比寻常在榻上厮磨,更加叫人心猿意马。
唐袖的心跳显然失去了平稳,七上八下的,牵连着吞吐都粗沉了许多。
荀彧则仍是一脸好学探究。
偏偏青雀不仅没走,还连带着丹鸾、长悌和知宜,往屋内探首。
青雀热心地解释:“就是男子将女子抵在桌案上,距离极亲近地说话、谈论,而后再发生些令人羞赧的事情。”
青雀话音刚落,屋外还有人怒其不争地提醒她:“你不说话,郎君他不会把你当哑巴。”
“这下好了,郎君和夫人都知晓我们在外面。”
唐袖:“……”好家伙,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明目张胆。
唐袖的双手已经抵在荀彧的胸膛,立马就要推开他。
荀彧蓦地出声:“退下,把门关上。”
尽管并未朝向屋外,但是任谁都知晓,他是对着青雀、丹鸾、长悌和知宜说的。
四人只能遗憾地称“诺”,而后依言关上门扉,踱步离开寝居近处。
屋子内安静下来,又只余彼此的呼吸之声。这下,就连荀彧的都略为粗重。
唐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竟还有些害羞起来,嗫嚅着说道:“如果没事的话,我继续去写回给姜袂的书信……了。”
“了”字刚出未落,唐袖的唇上一热,而后恢复清凉。
唇上的身影一本正经地自言:“原来这便是桌咚。若‘桌’是地点的话,那么‘咚’就是动作,换在床榻上就是‘床咚’或者‘榻咚’,那么倚靠在墙上,便是‘墙咚’。”
“不,是壁咚。”唐袖一边纠正,一边心道:这荀彧还怪懂得举一反三的,连最原本的“壁咚”,都险些被他总结出来。
荀彧顿了顿,垂眸望唐袖。
那张红艳的樱唇上,还有自己刚刚亲过,留下的莹润。
荀彧仅是看着,便觉得进入了漩涡,整个人目眩神迷,好似快要沉溺一般。
眼见荀彧的目色越加欲重。唐袖想起很久之前,自己有意在小室撩拨他的举止,只可惜被姜袂打断。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俩人渐有些疏远,便再未继续下去。
如今不失为另一个好机会。
唐袖主动环上荀彧的颈项,朱唇贴近荀彧的,摩挲着,笑说:“那荀大人想与我试试壁咚或者墙咚吗?”
荀彧的身子先是微僵,而后沉沉地向唐袖压下来。
荀彧:“这桌咚我还没有弄得太明白。”
随之,整间屋室内的呼吸渐被唐袖的低吟之声代替。
尽管白日已经不长,但是夜晚尚未降临,这日这夜,还有很多的时间。
秋天的时候,寒风萧瑟,层林尽染。远在官渡的曹操给荀彧寄来一封书信。
信中有言:
久持不下,粮草将近,士卒疲累,孤欲退守许都,另谋克袁绍之机。
荀彧连夜回书给曹操:
今军食虽少,未若楚、汉在荥阳、成皋间也。是时,刘、项莫肯先退,先退者势屈也。公以十分居一之众,画地而守之,扼其喉而不得进,已半年矣。情见势竭,必将有变,此用奇之时,不可失也。
言外之意,让他的主公等等再等等,很快事情就会迎来转机。
而曹操听从荀彧所言,仍坚守官渡。
十月中时,前方又有军报传来:我军于乌巢突袭袁绍辎重军,焚其粮草,斩杀其大将淳于琼,官渡之战将胜。
此消息一经传开,许都城中哗然。
好似并没有多少人因此高兴,反而在群臣间人人惶惶不得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