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追看了眼原本坐在地上眨眼间就顺势躺在地上的谢逾星,然后和出来的陈嘉瑶与谢休辞六目相对,尴尬地小声嘟囔道:“都说了让你不要拦我了。”
三个人站着,一个人躺着,一时间走廊里有种诡异的安静。
“我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们相信吗?”叶追瞪了眼还在嬉皮笑脸的谢逾星,时运不济命途多舛说的可不就是她嘛。
她不就是被曲艺放了鸽子,单纯想要来教室再写会儿作业顺便等妈妈开完会一起回家嘛,怎么好巧不巧就碰到谢休辞他们了呢?!
碰到他们就算了,怎么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发现谢逾星这个奇怪的家伙站在自己身后了呢?!
谢逾星想偷听也就算了,怎么神神经经的非要拦着她的去路非要她一起偷听呢?!
她跟上演哑剧似的比划了半天,谢逾星是软硬都不吃啊,挣扎了半天没用,眼见谢休辞要出来了,她一着急,直接把毫无防备的谢逾星掀翻在地上了。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场面。
但是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啊,真的只是巧合啊!
谢逾星躺在地上跟个大爷似的,丝毫没有偷听被发现的羞耻和愧疚,反倒笑嘻嘻地喊叶追,“小叶子,你把我推倒了不拉我起来吗?”
叶追懒得理他,又没有断手断脚,干嘛不自己起来。
谢逾星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立即捂着胳膊哎哟哎哟叫唤起来,“啊我一定是摔到骨头了,好疼啊,根本没力气站起来了。”他观察着叶追的反应,适时举起右手,等待她拉自己。
叶追知道他是装的,可是看着他高高举起的手,又怕自己不拉他起来的话他一直躺在地上,虽然才认识一个星期,但是叶追深信,依他的性格,他完全可能这样做。
“哎哟真的好疼啊,而且地上好凉啊,回去我肯定得感冒。”
叶追服了,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吧,他校服外面套着这么厚的长羽绒服,就这两分钟就能把他冻感冒,他是什么属性的物种!!!
“你别嚎了,我扶,我扶还不行吗?”再不扶没准儿一会儿他得进icu了。
叶追伸出手,“起来吧。”
斜着突然伸出一只手,二话不说拽着谢逾星的胳膊就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扯了起来。
“你……”
稳住身形的谢逾星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他晦气地甩了甩手,语气不满极了,“多管闲事。”
谢休辞拉住叶追的胳膊往楼梯口走,不忘回头告诫谢逾星和陈嘉瑶,“滚回去,不要再缠着我们。”
等二人消失在转角处,陈嘉瑶气得跺脚,自己明明差点就成功了,结果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竟然就这么被破坏了。
“都怪你。”陈嘉瑶恨不得扑过去挠花谢逾星那张烦人的臭脸。
“嘁。”
谢逾星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
身后传来陈嘉瑶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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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谢休辞松开了叶追的胳膊。
“呃……那什么……”
叶追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琢磨了半天措辞却不知道自己能说点什么,这一刻,语言好像无比苍白。
“能和我去个地方吗?”
“啊?嗯……好。”叶追的脑子跟不上自己的嘴,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应下来了。
两人沉默地往校外走。
踏出校门口,外面和校内如同两个世界,里面人去楼空静谧无声,外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只需要一秒钟,就能把虚弱了一周的学生满血复活。
一月的南方没有北方的大雪纷飞,阳光十分慷慨的撒满大地,温柔得叫人生出一种置身春天的错觉,仿佛湿冷的冬天都不那么难过了。
霜轻未杀萋萋草,道路两旁的香樟树在日复一日的寒风吹拂中也从未屈服,斑驳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绿色叶片,轻轻跃上人们的肩头、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