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闻的嘴碎个不停,见周放不理他,还想过去扒他的眼皮,试图强行唤醒。
周放忍无可忍,对着噪音来源就是一脚,没踹到人,扯到伤口反而把自己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了,你俩都给我躺好!”医生将方闻按回枕头,厉声警告:“9床周放,肩背肌肉严重拉伤,多处淤青,静养!近期避免提重物和大幅度动作,10床方闻,颅脑震荡,单侧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绝对卧床,禁止情绪激动和剧烈活动!”
“你们伤是怎么弄的?”
“练科目二撞的。”
例行的询问,方闻没放在心上,随口胡诌了个答案,引得众人侧目。
周放眼皮跳了跳,忍着没说话。
这极品白痴。
医生显然不信,把目光转向周放:“怎么弄的?”
“.....”周放卡了下,总不能说地下赛车,“练...科目三。”
方闻轻咳两声,零碎的笑声从喉咙溢出,牵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这跟他的回答有什么区别?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最后叹口气:“伤情与主诉不符,怀疑脑外伤影响认知。”说完便走了。
病房刚安静没两分钟,门又被推开,进来两个穿警服的人。
周放和方闻对视一眼,都愣了。
“你们谁是方闻?”年老一点的警察先开了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周放没抬手,头往方闻那边偏了偏:“他!”
“我们是市局交警支队的。”两名警察走向方闻,亮出了证件,“你名下那辆尾号668的阿波罗,昨晚八点在城郊触发自动事故报警,需要你们配合调查,确认几个基本情况。”
方闻靠在床头,眼睛半眯着没吭声。
“车牌尾号668的跑车,昨天晚上八点左右在城郊撞了,车自己报了警。车主方闻是你吗?”
“事故发生时你是否驾驶该车?”
“当时车速173km/h,车内只有你一人?”
病房内只有问音,久久未传来回答,周放作壁上观,想看他怎么应对,谁料方闻手对着他一指:“叔叔,他和我一起的,我伤到脑袋,不记得了。
“我跟他不是一辆车,没关系。”周放的笑僵在脸上,心里把方闻骂了个遍,“他脑震荡,胡言乱语。”
年长的警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方闻,没再追问,只是在本子上记着:“车我们扣了,行车记录仪和周边监控会调。你们伤好后,必须到队里配合调查,这是传唤单。”
警察走后,病房里一片死寂。
周放盯着天花板,透着点疲惫:“你到底想干什么?”
“微、信。”方闻挤出两个字,脑震荡的眩晕感涌上来,他偏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和他纠缠没有意义,周放不再回话,低头摆弄手机,一晚上没回去,也不知道周道那老头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意料之内,周道没有动静,意料之外,谢循礼居然给他发了不少信息,从昨晚七点开始,一直到今天早上。
昨晚19:35
“放仔,回去了吗?”
“什么时候有空?给你补顿饭。”
昨晚22:02
“到家了吗?”
“怎么不回信息?”
凌晨12:54
“你在哪儿。”
早上6:30
“放仔。”
除了消息以外,电话也打了不少,周放看着屏幕,指尖悬在对话框上,突然有点发怔。
这人......
他到最后还是没有回复消息,周放有点茫然,心头空荡荡的,不知道怎么回应。
原本以为拍摄结束后两人便不会再有交集,可手机里字字句句的关切又做不得假,他下意识的回避。
直到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