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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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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神的她情绪很淡,看着人们生老病死,看着一个个修仙者前仆后继,热闹是别人的,而她已经很久没有笑了,司渔抬手点了点水镜,里面她的眉间染上一抹愁绪。

好奇怪,司渔有些茫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奇怪。

天道问:“你后悔吗?”

如果成神就是一个人踽踽独行,所有情绪都不再,那真是太孤单了……

司渔抬头:“不悔!”

哗——幻境撤去,司渔睁眼,发现自己居然无知无觉地走过了好几层台阶。

明明之前都是一个台阶一个问题,可这次虽然呈现形式是幻境,但依然只问了一个问题,又怎么会连上好几阶呢?

司渔一脸审视地看着脚下的台阶,这每一步走得太轻易,真的会是她的问道通天梯吗?

不是她不愿意相信,实在是她更信任自己的运气,司渔自出生以来见过最多的就是幺蛾子,习惯了之后她走一步都要算十步,没点波折都不习惯。

司渔站在原地思考,很快做出了决定,转身,抬腿,快速向台阶之下奔去。

然而明明台阶之下看起来近在咫尺,却不管她如何跑都无法到达,宛如眼前所见非真实,司渔没有停下,天道的声音终于响起:“往上走成神,往下走成鬼,你确定要走回头路?”

“你错了。”司渔说,“神不往上走,祂们只往自己想去的方向走。”话落,那仿佛永远都走不完的台阶一点点地缩短,直至她的脚下,她终于走到了开始的地方。

司渔顿了顿,转身看向身后,那向上的台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剑冢,灰扑扑的灵剑斜斜地插在地上,宛如一座座静谧的坟茔。

“这是要干什么?选剑还是闯剑阵?”她看了那么多书,还真没见过有人的问道经历像自己这样的,这古怪的天道一直在挖坑,就等着她往里跳呢。

往前走就怕踩坑,站着不动的话,那她还问什么道,趁早认命去当个龟缩一隅的软蛋算了。

司渔还是入了剑冢,越走越深,身边剑影重重,早已辨不清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的了。

耳边忽闻一道咔嚓声,司渔猛地偏头,一块铁片擦过,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是普通暗器的速度,司渔躲得轻松,边躲的时候还能分心去观察飞过来的暗器材质。

很明显,这是一把剑的碎片,一开始她以为只是一把普通白板剑,可越到后面却越觉得熟悉。

剑的碎片十分细小,飞过来的速度越变越快,“叮当!”一枚碎片击中刺入地底的一把剑,擦出一道银白亮光。

司渔突然明白了——“这是……十二春!”

就在司渔意识到的那一瞬,暗器就已经停了下来,她吐了口气,环视四周,那些灰白暗淡的剑,居然都是十二春的模样。

连武器都要被拿来当考题吗?十二春简直是无妄之灾,天道一点也不尊重肖像权,真没礼貌。

“一剑定生死,拔出属于你的那把剑,拔对了活,拔错了死。”

司渔定神,额头青筋鼓胀,就在刚刚,一切阻碍她拔剑的影响呼啦啦地砸了过来,抬不起的脚步,耳边嘈杂的声音,脑中不受控制地回忆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整个人如入鬼蜮,头痛到快要爆炸。

啧,不是说只要道心坚定,问道就不会太为难人的吗?现在这情况压根就不是考验道心,而是纯折磨。

轮回好几次,被上司精神折磨了那么久,不管走到哪里都要跑去掀了快穿局的桌子,难道她的道心还不算坚定吗?

“这命运真可笑。”万俟锦光发出感慨。

她提剑过去本来是想要泄愤的,可看到那具躯壳空白无神的眼睛时,一切情绪却如潮水般回落。

因果轮回,浮屠佛门当初为了站上大陆顶端的宏图而造出来无法消解的灾,佛门历代的佛子都被提前牺牲了。

而如今的佛门已经是宛若空中楼阁的虚假繁荣,命运落下判词,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

这具躯壳里已经没有佛子们的灵魂,也没有依托吞噬魂灵后的灾,这只是一个空空的载具。

佛子们的灵魂消弭,与他们相关的一切都落在了那根佛骨上,而灾也依然是那团如岩浆翻腾的狂躁力量,万俟锦光听不见它的声音。

到底是佛子们在一日复一日的癫狂中误以为自己是灾,还是灾真的在狂躁的力量中产生了自己的意识,谁也不知道,所有能解答的人或物都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万俟锦光叹了口气,抬手想将佛子躯壳的眼睛闭合上,然而她刚将手放上去,那副躯壳就如细沙般,风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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