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很认真,把林灼逗笑了一瞬,但笑的多很浅,仅仅一秒后,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神色。
“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做出一些努力,来抓住现在。”
林灼几乎是郑重的说出这句话。
沈卿鹤看向她:“是吗,那你打算做些什么?”
“我打算……”
她把声音延长,眼睛却看着沈卿鹤不错过沈卿鹤的任何一点儿动作。
“打算问问你有没有和我建立进一步亲密关系的意愿?”
沈卿鹤用了几秒来确定她的意思,但意识到这句话不会再有其他的含义之后,愣在那里,整个人没来由的慌张。
“你…你怎么会突然说起来这样的事情?”
说不上惊喜雀跃,沈卿鹤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整整喝下了一瓶白酒,酒劲开始发作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她的抚摸一下有些凉的桌面,低头的瞬间耳后的头发掉到眼前几根,又伸出手,无意识的重复着将头发重新放到耳后的动作好几次。
坐在对面的林灼显然也没有看上去那么自在。
沈卿鹤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不给出明确的回答,在林灼眼里,这已经算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但她还不打算放弃,在沈卿鹤手足无措的时刻,企图说些什么拯救自己人生当中第一次,却已经岌岌可危的表白。
“我觉得,既然我们相处了那么久,又那么合拍,为什么不能把关系坐实呢?”
这样的场景让林灼莫名想起自己第一次做项目负责人的时候,也带着慌张和无措。
她记得,当时的处理方法就是一股脑把自己觉得有道理的话全部说出去。
很明显,林灼现在也确实这么做了。
“如果两个人一直处于不清不楚的关系当中,无疑会对双方的情绪和状态都造成极大的影响,如果真的是这样,两人的相处就会适得其反。”
“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会因为你的事情走神,我想你可能也会有这样的困扰。”
“但我很珍视和你相处的时间,所以如此看来,如果我们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步入一个相处的稳定期,对双方都是很好的决定。”
沈卿鹤从听到林灼表白后的不知所措中脱离了出来。
尽管胸口还是传来强有力的跳动,但她总算是能够让自己呼吸平稳的,听着林灼不知为何突然开启的长篇大论。
林灼看到沈卿鹤开始认真的聆听,觉得自己的方法起了作用,忍不住的,开始强迫自己说出更多。
她不敢承认,自己不愿意停下,极大的一部分是因为,只要她一停下来,就代表着沈卿鹤需要接上来。
明明表白出口之前,她还是信誓旦旦,在手机上查了很多表白的技巧和话术,甚至为了避免自己因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出现不可预测的情况,还特地对着在副驾驶上睡的不省人事的沈卿鹤联练习了不下五种表白的话术。
但不到半小时后的现在,一向觉得自己有个好脑子的林灼,就只记得最短的那一种方法。
她一边面无表情的不断诉说自己的分析,把沈卿鹤答应她表白这件事情,说的好像和八十年代投资房地产一样好处众多。
但不可避免的,林灼已经开始在心里暗骂自己的愚蠢,竟然没有做更多的准备,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表白。
“所以,你怎么想?”
林灼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到了最后已经开始有了一些预料之外的颤抖。
实际上,在她刚说完上一段之后,沈卿鹤只是没有在一秒之内回答,林灼就又心虚的补充了下一句:“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也可以理解。”
“那我只能今天晚上回去收拾东西,连夜离开你家了。”
这句话好像含着隐隐约约的委屈。
沈卿鹤从来没见过林灼这样,笑了起来。
“我有意愿。”
林灼下垂的眼睑一下子看向了沈卿鹤。
刚才的那一番分析实在是太长了,长到沈卿鹤需要回想很久,才能想起来最开始的时候,林灼是用什么样的语句来问她。
将对方表白时用过的词语,在回答时重新捡起来还回去,给了这个回答增添了格外珍重的意义。
林灼在停下之后不久,就觉得自己好像对刚才的发言还有很多要补充的。
就好像在写语文理解题一样,在交卷之后,数不清的,更加合适的表达就会一瞬间涌进脑海里,让人抓耳挠腮,又毫无办法。
不过林灼是幸运的,她不用再多做任何事情,就已经有人给她答的胡乱的试卷打上满分。
在听到沈卿鹤的回答之后,林灼心脏好像停滞了一瞬,眼睛比平时睁的大一些,好像不太相信。
沈卿鹤总是在这样不符合林灼人设的小事情上,找到了她对于林灼生活在她身边的证据,无比的雀跃和满足。
”我说我有意愿的,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脸上笑容不减,伸出手在林灼眼前晃了晃。
林灼回过神来,立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样彬彬有礼的样子,但还是藏不住心里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