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放好东西很快就回来,她重新回到厨房,没了声响。
沈卿鹤忙着观察妈妈对她精心布置的环境反应如何,忘记了林灼并不会做饭。
顾兰芝朝厨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林灼拿着菜刀,对着一沓青菜比划,手法极其奇怪,像是在对青菜进行测量而不是切分。
“卿鹤,你朋友是不是不太会做饭?”顾兰芝把身体微微侧过去,想把厨房里面的情况看的更清楚一些。
“做饭”两个字一下子把沈卿鹤敲醒,林灼在厨房的能力她有幸体会过几次,足以打破沈卿鹤精心经营的表象。她急忙站起来,往厨房里走去。
“呃…她不太熟练,我进去帮她。”
林灼把头抬起来,看向慌慌张张走过来的沈卿鹤。
“你怎么突然想做饭了?”沈卿鹤没有商量,径直走过去,用手握住刀柄,林灼的手没来得及拿开,就一起被沈卿鹤压在手下。
“怎么,终于想起你这个无能的朋友,打算来帮忙了?”
林灼的一只手被扣在刀柄上,走不了太远。
她往前半部,回过头看向沈卿鹤,语气不善。
沈卿鹤:“之前忙着看我妈妈了,抱歉。”
说完,用另外一只手从下面扶住刀柄,放开了压着林灼的手。
“你是怎么和你妈妈解释你和我的关系的?”
沈卿鹤洗了手,开始切菜,抽空看了一下站在身后的林灼:“我还没有具体解释,不过应该会和她说你是我圈外的朋友,就在家里暂住一段时间。”
“到时候还得你帮我配合你一下。”
林灼不回答。
刀在菜板上又磕出几声闷响,身后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沈卿鹤不得不放下刀,整个人转过去看着林灼:“就当我拜托你了,好不好?”
“如果我说不好呢?”
林灼开口,短短几个字就打断了两个人所有的动作,站在那里,只剩四目相对。
沈卿鹤:“什么……”
她原本想问什么意思,可是林灼严肃的神情告诉她,那句话仅仅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为什么?”
林灼站到一边,那目光挪开了一瞬,重新落回沈卿鹤身上。
“你既然有胆量包养我,怎么就没有胆量告诉其他人,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她说到第一句的时候,沈卿鹤担心厨房距离客厅太近,会让妈妈在客厅里也能听到这里的谈话,下意识就看像外面。
但是从她的角度看出去,只能看到餐桌上放着的,昨天刚买回来的,那个形状怪异的杯子。
沈卿鹤回过头,却无意间把声音放的很小:“你难道不介意大家都知道是我包养你吗?”
林灼:“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介意,反倒是你一直在隐瞒。”
沈卿鹤想反驳:“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破产了。”
林灼插嘴,“所以时时刻刻都记得关心我,从来不会忘记把我们的关系隐藏起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让沈卿鹤心里愈发不安。
在话音落下之后,又一次警惕的看向厨房外。
林灼:“你不敢告诉其他人,就连你妈妈你都不敢让她知道,你打算之后怎么处置我们的关系?”
沈卿鹤不知道怎么回答,反问过去:“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想那么以后的问题?”
这个回答对林灼来说可谓不可理喻。
“因为你是站在明处的,随便对谁都可以很无所谓的说我是你一个再普通的朋友。”
“可是我不像你这么光明磊落,你要我怎么…….”
林灼的话没有说完,门外响起脚步声,沈卿鹤连忙转过身看向门口。
顾兰芝站在门外:“卿鹤,是不是遇到什么情况做不出来了,要不我进来帮你?”
沈卿鹤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没事的妈,我们就是聊会儿天。”
她用手在菜板上胡乱摸一通,险些碰到刀锋,还是林灼在后面看着,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到刀柄上。
“我已经在切菜了,马上就能好,”沈卿鹤把手上的菜刀挥了挥,“妈你去外面休息着就好。”
顾兰芝不太放心的看了一眼菜刀,“你小心一点儿,别把自己弄伤了。”
说完她看向林灼:“小林,卿鹤这个人就是太不小心了,你多担待。”
看着她好像接着说,沈卿鹤又连忙放下手上的菜刀,半推半搡的把她骗出门外。
回来看到林灼,迅速低下头,接着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