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便被楚景宁抬手叫停。
夏莹会意,垂眸看了一眼手上之物,心笑刘彭事后诸葛亮,彼时一声不吭,眼下那假借“江陵子”之名到处招摇撞骗之徒得了失心疯,被周家公子送官了他又跳出来了。他也不想想她家殿下是何人,那是一纸曲谱能笼络的了的吗?
且不说以她家殿下之才,何曲子只听一遍便可熟记于心,无需甚的曲谱。就说那《浮生几许》,又不是他所创,欲借花献佛也是那花的主人来献,何时轮到他了?
简直愚蠢!就他那般趋利避害,别有用心之辈,又怎会入得了她家殿下的眼?
春去秋来,转眼已是离北陌之行过去小半年,楚景宁从未觉得日子如而今这般难熬。楚弘驾崩,楚臻登基,近来朝野上下可谓风云变幻。
秋风瑟瑟,烛火摇曳,榻上之人又一次陷入梦魇——
还是如记忆中一般的画面:繁华的街头、抱着半大孩童的梅寻真以及她身前几步垂首挑着零嘴的楚景宁。
她们身后不远跟着一位奶娘与几个丫鬟。
人群涌动,摩肩接踵。
梅寻真神色异常,不时环视周遭。
一人未曾留意,错步撞来。下一瞬,只听梅寻真怀中孩童一声啼哭。楚景宁循声回头,奶娘忙上前拍抚。丫鬟左右将那人擒住,静候楚景宁发话。
那人被这架势吓得不轻,见楚景宁与那孩童衣着华贵,心知不妙,面色惨白,诚惶诚恐地求饶,“小的是无心之举,绝未想过冒犯贵人,还望贵人恕罪。”
楚景宁摸摸孩童脑袋,仔细检查一番并未有碍方松了一口。她看了梅寻真一眼,转而示意小厮松开那人。
那人见此连忙道谢,尤恐楚景宁变脸般脚底抹油转身钻入人潮。
几人稍稍避开往来的行人,楚景宁道,“寻真,你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有何事?”
奶娘见势接过孩童。
梅寻真心里发虚,目光躲闪,跨步靠近,悄声道,“无甚,只是有些内急。劳烦公主殿下携小殿下在此静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楚景宁面上微囧,想着她们确也逛了许久,此番倒是她疏忽了,她清咳一声颔首。
梅寻真松了一口气,转身奔远。她一路追寻,终是瞧见两个身影。她视线从季晴菀身上转到楚弘身上,眸光亦从眷恋变得幽怨。
她紧咬牙关疾步走近,喘着粗气拉过季晴菀的手,“菀儿,你快同我来。”
“寻真!”季晴菀甚是惊讶梅寻真的出现,她回眸看向满脸不悦的楚弘,柔声安慰了他几句便随梅寻真走远。
二人前后脚行至一处偏巷,梅寻真将季晴菀堵在巷口,手扶石墙低声喘着气。她眼神锐利,警惕地扫向周遭,未瞧见不对劲方转身。
季晴菀不知她这是作何,见她一脸惶恐的模样心中不安,忙握住她的手问,”寻真,你突然将我拉到这处来是想说什么?栎儿与景宁呢?你三人不是同行吗?怎时下只你一人?你莫要吓我,你这般紧张兮兮的莫不是栎儿出了何事?”
梅寻真摇头反握住季晴菀的手,“没有,栎儿好的很,有殿下在,栎儿又怎会出事?”她牵着季晴菀,将人往巷中拉了些,避开了来往打量的人群。“菀儿,你听我说,你不能待在这处了,你必须回药王谷!”
季晴菀神情一僵,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梅寻真已与她说过许多遍了,她们亦因此争吵过无数次。她欲抽回手回去寻楚弘。
梅寻真见此急了,紧握她手腕不放。
她态度放软,恳求道,“菀儿,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就听我一次,你真的不能待在这处了,楚弘……”她咬牙,“他护不住你,你待在这处不安全。你听我的,我们回药王谷好不好?似过去那般,我会永远陪在你身旁的。我们现在就走,我马都备好了,只待你点头。你前几日不还念起谷主与夫人吗?我们出谷这么久,想必谷主与夫人……”
“够了!”
梅寻真话音未落便被季晴菀厉声打断,她奋力甩开梅寻真的束缚,恼怒道,“寻真,我已同你说过许多次了你为何还要这般执迷不悟?我累了,我不想同你争辩这些了,你若仅是想同我说这些,那我亦不必再待在这处了。”
她转身要走,梅寻真绕步展臂拦住她,她愤恨道,“菀儿,我想不明白,楚弘究竟有什么好的你要离开药王谷离开谷主与夫人,离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