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今日宜反 > 第18章 分别

第18章 分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看了足有一两个时辰,胥毓的手脚都冻的冰冷了,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

“回去了吗,公主?天已大寒,冻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琴夏跟在胥毓的身后,瞧见她的耳朵根都已冻的通红,有些担忧的询问了一声。

“冻冻才好,凉一凉心,脑子里面才更清醒一些。”

胥毓说着笑了笑,也不知是说的玩笑话,还是心里面真就这么想的。

“你回去穿的厚实些,再拿件裘衣过来接我,我打算再去城墙上走走。”

胥毓说完,便独自转身朝着仁寿宫的方向走了去。

看着胥毓独身离开的背影,琴夏虽是放心不下,但也别无他法,于是只得焦急的跺了跺脚后应了声“是”,然后飞快的朝着未央宫跑回去。

撇开琴夏以后的胥毓落寞的在飞雪里走走停停,路过的宫人们都惊诧的向她行礼,不知这正得圣宠的荣安公主今日为何会在飞雪中独自游荡。

但这毕竟是位高不可攀的宫廷贵人,所以众人心中再是不解,也只能低下头继续安心的做好自己手头的事。

行至仁寿宫以后,胥毓又穿过了东花园和东内府,紧接着绕过太医院,又经过了南宫监和仪銮监两处大殿,最后才终于穿过了协和门行至午门。

可就在她打算顺着阶梯爬上城墙之时,一道熟悉的呼喊声却忽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荣安公主。”

或许是被冻的太久了,所以连思绪都已经有了几分迟钝。

胥毓缓缓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了身,便见穿着一身玄衣的邰玉轩已经行至她身前。

他今日不知为何进宫,穿的便装,一头黑发利落的挽在头顶,只用一根玉簪稍作装饰。

此刻他身上的大氅已经被解了下来搭在手上,看胥毓转过了身便道了句“得罪”。

然后他将腕间的大氅抖了抖,似乎想抖落上面压根儿就不存在的飞雪与细尘,然后便轻轻的披在了胥毓肩头。

但却守礼的并没有替她系上绑带。

毕竟那样离得太近,太逾矩。

做完这些以后,他又将手里的雨伞递到胥毓面前。

“飞雪眯眼,公主殿下千金之躯,莫要冻伤了身体。”

但胥毓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就好像从不认识他一样,隔了好一会儿才冷漠的开口道:“你是何人?”

邰玉轩动了动嘴角,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但似乎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所以只好踟蹰的沉默着。

见他不说话,胥毓又伸出手,慢慢地将冰凉的手指顺着伞柄滑落到了邰玉轩的手背上。

邰玉轩的手掌炙热如火,这一瞬冰与火的碰撞产生的刺激,使他不由的发出了一阵战栗。

而就在这时,胥毓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一把带到了身前!

“怎么不说话,这么关心本公主,莫不是喜欢我吧,邰将军?”

骤然拉近的距离几乎让邰玉轩心跳骤停,他抬起头猛的看向眼前这个妆发凌乱却又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美艳女子,心底是一阵抑制不住悸动。

“……没有。”可脱口而出的话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决绝。

胥毓微微勾唇发出一声冷笑:“最好是这样!”

然后借着手上的力道,猛地将邰玉轩推倒在地。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大氅也滑落在了脚下的厚雪之上,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毫不犹豫地转身踩过那件大氅向着巍峨的城楼登去。

她边走边用比冰雪还冻人的腔调朝邰玉轩说道:“邰玉轩,你既要装君子,又何必来招惹我?”

邰玉轩坐在冰冷的雪地里,油纸伞顺着他摔倒的力道被甩出老远,但他却顾不上去捡,仍旧呆愣愣地看着胥毓远远离去的背影。

直到那一抹嫣红的身影渐渐在他的视野里变得模糊,他才有些失神的站起身来,捡起那被雪水浸湿了的大氅。

胥毓登上城墙以后,发现上面的风雪较之下面大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于是她不由得蜷缩起了冻僵了的手掌,双手抱臂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裳。

她靠在城墙边,俯身阅览着这被冰雪覆盖了的绿瓦红墙。

这满地看似清白的积雪也不知实际上将多少见不得光的冤屈埋藏,她默默地吐出一口冷气,便见邰玉轩撑着油纸伞的身影又从城墙下闯入她的视线。

他高挺的身姿丝毫看不出方才倒在雪地里的狼狈,浑身上下所透露出来的是利剑一般的凌厉与潇飒。

胥毓默默的注视着他,心底发出一声冷哼:这般又当又立,着实可笑至极!

忽然,似有所感一般,城楼下的他停下了脚步,倾斜了油纸伞便要向上张望。

但这脸才转了一半,又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了一顿。

偏巧这时,回去拿衣服的琴夏急匆匆地赶了来,“公主,裘衣拿来了,奴婢替您穿上!”

她先将手里温暖的手炉和雨伞塞到胥毓手里,才扯起裘衣往胥毓身上套。

“不是说让你先自己穿一件衣服吗,你怎么没穿?”

胥毓抬起手臂,任由琴夏将裘衣套在自己快冻僵了的身上。

“奴婢不冷,公主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穿戴好以后,琴夏便从胥毓手里接过雨伞,然后恭敬的低下头。

胥毓搓了搓手背,似乎想用手心的温度让冻僵了的身体完全暖和起来,但毕竟被风雪侵袭了太久,要想回暖,必然没那么快。

所以思索片刻,她还是决定暂且先回未央宫里呆着。

“算了,逛累了,回去了吧。”

“是,公主。”

于是胥毓便带着琴夏就这般头也不回的沿着梯阶走下了城墙,朝着未央宫不急不缓的赶了回去。

她走得很决绝,这一路上都并没有回头,亦如她孤注一掷,勇往直前的性格一般,孤勇而热烈。

但是说如果,如果她愿意,哪怕是多花那么一瞬的时间回头看上一眼的话。

她就会发现,那个本该早已离去了的少年郎,竟还站在风雪里,举着那把油纸伞,挽着那件大氅,隔着遥远的距离望着她。

只是那种遥远,似乎又不只是量尺所裁定的遥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