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合拢。
马克局促地坐在羁押椅上,制服袖口还沾着机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右腕仍不自然地扭曲着,指节因疼痛不断发抖。
“长……长官。”
楚岚坐在他对面,将数据板轻轻搁在审讯桌上:“马克·威尔逊,B7区设备维护组三级技工。排班表显示,三天前你本应在D区检修供水系统。”
马克干笑了一声:“楚监察长,我就只是路过集中仓库的时候摔了一跤,手腕扭了,额头磕了,这能算什么大事?”
楚岚道:“集中仓库的地板,什么时候能摔出反关节技的伤了?”
马克的瞳孔微缩。
楚岚拨动数据板,查阅着监控记录:“那你带着的撬锁工具,也是‘不小心’?”
马克的呼吸急促起来:“我、我发现仓库电子锁状态异常,那是我的检修工具。”
“检修?”楚岚冷笑,“仓库的电子锁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报修记录。”
马克的指尖开始发抖。
楚岚忽然倾身向前,阴影笼在对方头顶:“谁让你去偷林衍日记的?”
马克猛地抬头,脸色刷地白了下来:“楚监察长,我、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四天前,你的个人账户收到一笔来自克莱因建筑的转账。巧合的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恰好是林颂的大学室友。”
马克的喉结滚动,额头渗出冷汗:“那、那是我的奖金,我帮他们修过设备……”
“是吗?”楚岚调出一段监控视频:“那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连续三天都‘恰好’出现在宁夕的放风区域?为什么宁夕收到日记的第二天,林颂就闻着味找了过来?”
画面中,马克鬼鬼祟祟地徘徊在放风区外的拐角,视线紧紧跟随宁夕,胸前的口袋似乎还别着某种电子设备。
“我、我不知道。” 马克硬着头皮道:“我确实收了点钱,但我只是个修东西的,我只是……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谁的命?”楚岚微微前倾,声音骤然加重:“林颂?还是林政?”
马克的喉咙滚了滚,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但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