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大人之见?”冯青青二话不说直接跪下，“求大人指点民女一二，民女出身草野不晓得这宫中变数。想着塞些好处给那些士大夫便能拉拢，可谁知出了事除了大人无一应答。”

黄君望低头看着她，只是把她扶起来，“你贵为淑妃，往后切不可如此自轻身份。本是我送你入宫，救你与我而言是本分。”

“若是想要拉拢盟友，切不可以利相交。利集如云来，利去如云散。要害和把柄，对于娘娘您来说才是主要的。既无家族支撑，适当地扶持培养自己人，比去拉拢已有万贯财的旁人更重要。”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端坐着的冯青青的发旋，心中却没有什么波澜。

“还有一点，陛下虽然宠爱您。但是说到底，陛下所作所为无不受到天下无数双眼睛盯着，您若想入主中宫、主持中馈，光靠讨好陛下怕是有些难，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旁人挑出您的错处来。知道了吗？”她轻声问道。

“可是，若如此，我何时才能登上后位?”冯青青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嫉恨。

“天下人负我。”她轻轻说。

黄君望知晓她在想什么，有时候她也有一瞬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可是看着这虚伪的世界，她又会坚定自己原来的想法。

“欲望太多太急，会反噬自身。”黄君望转过身去，煞有介事地说，“您要做的就是一步步稳上去，确保自己位置坐的久坐得稳。”

冯青青早已不是当初入宫的时候那个无依无靠的菟丝花，虽然这些时日在幽闭，但是她身上的华贵装饰只增不减。

她明白这些话，盈盈一拜道，“多谢大人指点，青青知道了。”

“我有一事相求，希望青青姑娘能助我一臂之力。”黄君望看提点的差不多了，转过身来。

“帮助大人是应该的。”冯青青浅笑道。

“不日我将出京，我希望能去个温暖富庶的地方过剩下的日子。扬州自古繁华……”

黄君望还在沉吟间，淑妃就说“我明白了。来人，送黄大人出宫！黄大人一路顺风，千万小心。”

风急雪大，黄君望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就算这漫天风雪她也看顺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