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归,玄鸟来。我的两个女儿就是被这子虚乌有的谶言给害了啊!”男人痛心疾首道。
“是啊,再怎么说,我也舍不得她二人。还这么小就要入宫去。”
荀家的大夫人是先帝的姐姐,身份极为尊贵,国字脸,身体健壮,着一袭鎏金黑袍,比起来荀家主人气势都要矮半截。
黄君望客套道,“唉,这算命先生的话听听也就罢了,二女尚小,怎能被这子虚乌有的谶言给困住了。”
“唉,大人有所不知,我这二女的命格若是被普通的算命先生说了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先帝那时的国师,唉!”男人又叹气道。
大夫人招手让底下丫鬟泡了壶茶来,“大人清早匆匆忙忙地就来了,想必是有妙计让我儿能摆脱这子虚乌有的谶言吧。”
“唉,我不求我儿有多能大富大贵,但求平安健康一世便好。”女人委婉道。“这是早春的云雾茶,大人不妨尝尝。”
黄君望拿了看了一眼,茶汤清亮,茶香绵长,不是去年的陈茶。可是今年还未过年,如何能弄到开春才上市的春茶呢?这季节也不对吧?!
“唉,仲伯这孩子有孝心,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我们二位老人。他就对玉翼有心,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你说,现在这样,多寒别人的心。”大夫人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侯仲伯,她当然知道,此人是今日徽商首富的儿子,天下的钱财只往晋商、徽商然后就是国库流去了。
如此富有的家底,尚且需要百般讨好才能入荀家的眼,而皇帝一纸诏书就要他们献上女儿去后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人眼色。他们如何受得了?
“大夫人不必担心,我来带了两条计策。个个皆为上策,若是能双箭齐发保证万无一失。”黄君望笑眯眼着解释道。
说完话后,大夫人拉着黄君望往后院去了几步,喊道,“玄翼、玉翼,来送送客人。”
“不送!我和姐姐下棋下的正要紧呢——”女人大声回复道。
黄君望遥望道她二人在凉亭上下棋的背影,帘幔叠叠,唯见二人背影,好似黑白二鸟匍匐于地在下围棋,太极阴阳图。
偶尔,风掀帘幔,见到了长女脸庞,那是昳丽坚定的神情配了张鹅蛋脸。
“那黄大人,我们走罢?她二人就是这样懒得搭理人,平时连我都不怎么搭理。”大夫人笑着解释道。
“玄鸟来应该是指的您的大女儿荀玄翼吧,那为何要两姐妹一齐入宫呢?”黄君望好奇道。
大夫人叹了口气,只道“单翼难飞啊。”
不过多时,荀家传来大夫人病重的消息。孝字当头,更何况大夫人乃是先帝的姐姐,初登基皇帝也不想自己背负上不孝的骂名,于是暂缓了荀家二姐妹的婚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姐姐,这就是那个黄君望想出来的主意?未免也太简单粗暴了,要是母亲装病的事情被发现了那怎么办?”荀玉翼担心道。
“你看你又着急。”荀玄翼神色自若道,“你不妨猜猜前几日到我们府上拜访的那个官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