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人想知道什么?”晚宴过后,原季裙让府中下人把桌子撤下去问道。
“真相。”黄君望微微笑道,“把人赶走总得给她个说法吧?”说完,微微转头向着李百色的方向。
此刻,原府一家三口刚好站在原季裙身后,丈青脸色更差。
“如果我说没有真相呢?”原季裙忽而笑道。“为人父母有偏好不是很正常吗?何至于如此咄咄逼人?做子女的有时候还是要多多体谅父母的难处啊——”
“有什么难处,原大人不妨一说。不说,怎么知道是什么难处,又何谈体谅二字?”武心在揭开茶盖轻轻抿了一口茶汤。
“不是我不愿说,是怕说了还不如不说。”原季裙道,“本是府中家事,又何必大动干戈呢?”
“大哥,有什么不好说的?”原府明突然呛声。“当年我与丈青两情相悦,我请大哥把丈青嫁给我,大哥愿意成全我两,于是我把家主之位送给大哥。”
“你闭嘴!”丈青突然激动起来。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惊讶了,黄君望抿了口茶,知道定有戏开场了。
“我都说了,家丑不可外扬。可是你们偏偏不听我的,唉!”原季裙道,“这个家四分五裂也是迟早的事,既如此,就都说开罢!”
“丈青是我的妻子,甜甜也是我的女儿。”原季裙站起来宣布了这条消息。
“什么?大哥,这怎么可能?!”原府明一激动就要过去扯住原季裙,被丈青拦住了。“你这贱人!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甚至甘愿为你放弃家主之位,你为何?为何要这么对我!”原府明一怒之下掀开泪流不止的丈青。
“不是丈青的原因,二弟啊,这家主的位置给你你也拿不住。”原季裙嘲笑道,“我早听闻山中有美人,奈何美人家贫,于是我求娶之。
我自知我不讨双亲喜欢,与家主之位无缘,但是我知道二弟你竟然爱上了丈青?你的嫂子!当真是天助我也!”
“丈青,扪心自问,我对你不薄啊。正是这份恩情,这种出入高门大户的诱惑,促使她答应了跟我的合作——假装爱上你,跟你在一起。
二弟,当你拿孩子要挟我把丈青嫁给你时,我只不过是反过来问你要是让天下人知道群府的家主竟然是这么一个丧尽人伦的家伙会怎样?你就主动退位让贤,真是好极!
不过,你抢走了我的妻子,我怎么能不小小报复一下?所以我换走了你真正的孩子!哈哈你万般宠爱的女儿竟然是我的孩子!”
原季裙说完这些,乐极,转了一圈走到原唯甜身边。“莫怪父亲,想不想留在京中,留在父亲身边?我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挑不完的如意郎君!”
原唯甜看了下疯疯癫癫的“父亲”,哭哭啼啼的母亲,随即,点了点头。
李百色看到这一幕,想要去扶起原府明,却被一把甩开,原府明长啸一声随即脱衣带剑奔了出去。她转身想去扶丈青,丈青躲开了她的触碰,
“我能告诉你,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也要告诉你,我没法给你感情。我的孩子只有甜甜一个,至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母亲吧。”
听完这些,李百色好像木偶一般,直愣愣地收回了想要触碰丈青的手。
“季裙,你满意了?这么多年你就是等着这一刻吧?”丈青质问道,眼中全是愤懑与不甘。
“是!又如何?尔待如何?”原季裙讥讽道,“不过是一介贱籍 ,被我抬上来走到今天,你不应该感恩戴德吗?你这二十年来的好光阴都是被施舍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