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警局,李桑怀张开双手仰头望天,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嗯~自由的气息!我又出来啦!”
没走几步,李桑怀就见不远处的小五正在冲着她挥手,而小五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脸色极差的男人。
“嚯!这人好大的怨气!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李桑怀一边走一边捂着脸,不敢直视白景那质问的眼神。
白景心中冷哼一声:看样子还知道羞耻。还不是真的无药可救!
李桑怀知道偷刷银行卡的事情已经败露,在面对白景的时候很是心虚。她生怕白景追究,便把头埋得很低,看着自己的脚丫子。
白景见这女人如此丧丧的模样,心中觉得好气又好笑。
看这反应,这回应该已经深刻认识到了错误。算了,虽然心中恨得牙痒痒,但除了再原谅她一次,还能把她怎样?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干脆供起来算了。
见白景不吭声,李桑怀微微抬起头瞧了他一眼后又低下头,看着脚指头,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吗?”
白景瞧这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哪还有脾气责怪,他叹了口气:“没有。已经习惯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好问的。”
说着白景扭头向门口走去,李桑怀小跑着向着那个背影追去。
“别啊,你还是说些什么吧,你啥也不说,我总觉得怪怪的。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景冷冷道:“没有。”
“你是不是在记恨我?”
“没有。”
“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能惹事?”
“没有。”
“哼!说谎!我不信!”
“真没有。”
“你发誓!”
“……”
白景多看了李桑怀一眼,心想:“这人说话的腔调和脾性倒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看来她的灵魂与肉身融合的速度很快。很好!这是个好现象!”
三人走出警察局来到停车场,小五抢先跳上了白景的小摩托,很自觉地给自己戴上头盔,还很主动地从后头抱住了白景的腰。
“大猪蹄子,我坐稳了,咱们回家吧!”
李桑怀张开双臂拦住二人的去路,她走上前来敲了敲小五脑袋上的头盔。
“喂,小鬼。这可是我的位子,这是我的头盔,还有这人,是我的司机!”
小五吐了吐舌头,抱着白景的腰更紧了些。
“我不管!我先上的车!”
白景:“人家是小孩子,你就不能让着点?”
小五连声附和:“就是就是!人家还是个孩子!”
刚刚还在畏畏缩缩承认错误的李桑怀一眨眼就恢复了往常不肯吃亏的那副嘴脸。
“你们两一唱一和的想干嘛?串通好了来气我是吧?别以为捞我出来我就会感恩戴德!还有你啊小鬼!学什么不好,学人家耍无赖!”
白景冷笑,嘲讽道:“还不是从某人那里学来的臭毛病。”
李桑怀白了白景一眼:“你别说话!”
白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发动了摩托,拧了拧油门,老式发动机喷出了一股呛鼻的黑烟将李桑怀熏得够呛。
白景:“车上坐不下三个人。喏,给你十块钱,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李桑怀:“什么?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你……”
白景:“小五,抱紧了!我们要出发了!”
小五:“好嘞!出发!”
还没等李桑怀开口讨价还价,白景拧了一下油门驾车扬长而去,车后座上的小五还回头对着李桑怀挥了挥手。
李桑怀手握十块钱不甘心地追赶了几步,对着那两人的背影喊道:“喂!等等!十块钱不够打车啊!喂!”
白景装作没有听见,猛地拧动油门,加速向前驶去,留下了一片尾气,扬起了一片尘土。
“咳咳!这混蛋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整我呢!小气鬼!”
虽然心中很气,但她李桑怀是谁,没她过不了的坎!心态好得很!好像没了那两个没良心的家伙她就回不了家的样子!哼!走着瞧!
她在街边买了根冰棍降降火气,裤兜里就剩下几个叮当响的钢镚。
并不是她败家,而是因为打车起步价都要十一块,而公寓距离这地方少说还有十几公里。区区十块前哪够付个车钱。于是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赌气地决心靠两条腿走回去。
李桑怀一边在马路边走着,一边无聊地踢着脚边的一个易拉罐,吃着冰棍,一路上嘴里碎碎念地诅咒着某人。
“该死的小白!我诅咒你刷牙挤不出牙膏!洗澡忘记拿内裤!擦屁股没纸!吃包子没有馅!喝饮料永远没有‘再来一瓶’……”
就在这个女人身上的怨气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忽然身后响起了一辆汽车没完没了的‘滴滴’声。
上火的李桑怀正烦着呢,这时候在她的耳边按喇叭简直就是找死!轰!一股心火噌的一下窜到了天灵盖。
那辆一直鸣笛的汽车从李桑怀的身后缓缓地驶来。两个戴着耳环,将头发染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杀马特少年将脑袋探出窗子对着李桑怀那妖娆的背影吹着口哨。
“小姐姐,一个人啊?去哪啊?我捎你一程?”
“小姐姐好高冷啊,是我喜欢的类型,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点喝点,聊聊天?”
李桑怀停下脚步,杀马特少年心中一喜。可是李桑怀并没有走向车门,而是走到马路边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后来到汽车的引擎盖前。
那两杀马特见这个女人捡了个石头杀气腾腾的样子几乎傻了眼,还没等有啥反应,就见那块石头高速飞向了挡风玻璃。
将一块石头镶嵌在挡风玻璃上后李桑怀还是不解气。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端端地走在马路上竟然被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给调戏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多流氓!嗯?为什么?
她自己也不记得这是第几回了,怎么自己好好走着路,总有不怕死的调戏自己!难道这就是自己上辈子欠下太多风流债的报应吗?
刚好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就有倒霉蛋主动送上门来。李桑怀对着车头狠狠地踹了一脚将保险杠给一脚蹬了下来,然后她抡起保险杠朝着引擎盖一顿猛砸。
她一边抡着保险杠一边恨恨地咬牙道:“杀马特是吧!洗剪吹是吧!小流氓是吧!”
那两杀马特哪里见过如此彪悍疯狂的女子,被李桑怀这疯魔样吓得不轻,以为遇到了神经病,于是拼命地打着火,试图重新发动汽车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是这辆经过精心改装过的车子或许是因为刚刚被李桑怀踹了一脚的缘故,竟然在关键时候打不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