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上车好奇地摸摸这,看看那,体验着真皮座椅带来的舒适感。
“嚯!高级货就是不一样。这做工真细致!花了多少钱?”
“不多,也就两百来万吧。”
“哦,也才两百多……多少!你疯了!你不会真抢银行了吧?你哪来那么多钱!”
白景看向一脸惊讶的李桑怀反问:“我好像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穷鬼吧?难道有钱人这三个字必须写在脸上?”
李桑怀张大了嘴巴,竟然无言以对。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又耍了,本以为这位室友和自己一样都是落魄的穷鬼,两人这才报团取暖,无奈合租在廉价的出租房里。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小白竟然是个有钱人!而自己却是实始终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就在李桑怀一脸懵,还没缓过劲的时候白景突然向她靠了过来,还很不客气地伸出了一只手,而那只手竟然伸向了她的碎花裙子。
啪!下一秒白景的眼睛毫无征兆却又理所当然地挨了一拳。
白景捂着脸看着一脸警惕的李桑怀。这女人理直气壮,还高高地举着那只打人的拳头。
白景:“你!你打我干嘛?!”
“干嘛?打的就是你!我还问你呢!不好好开你的车,把爪子伸过来做什么!别以为买了新车就了不起!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小爷我可是很有原则的!才不吃你这套!”
看这女人一脸警惕的表情,原来是她把白景当成了喜欢耍流氓的有钱公子哥。
白景无力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指了指李桑怀身旁的那根长长的带子。
“行。自己戴上。”
顺着白景所指的方向看去,李桑怀这才恍然,原来她忘记了汽车上还有一种叫做安全带的东西。
而刚才白景显然是想要绅士地帮她系上安全带,可是她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这位好心的绅士给揍了。
李桑怀尴尬地放下高举的拳头,给自己扣上安全带,有些坐立不安。毕竟因为自己的误会而殴打了一个无辜的好心人,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那个……不疼吧?我没用多少力。真的!没破相。还是那么帅气!”
白景扭过头:“我不想和你说话。”
“哦。”
不知是不是为了有意让李桑怀闭嘴,白景打开了车里的广播。广播里播放着天气预报。
李桑怀互相拨弄着两只无处安放的手,扭头看向窗外。
车内的气氛略有些尴尬。她知道小白一定生气了,毕竟无论谁被不明不白的挨顿打也会生气,更何况小白那是出于好心。
“唉~都怪自己手太快,反射神经太敏锐了。会武术的人,身手就是那么不一样。这下该怎么办?这小气鬼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
听着广播里的天气预报,李桑怀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个好点子。
她偷偷地探出两个手指,对着收音机偷偷施展了法术。
收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原本的天气预报变成了情歌《对不起》。
李桑怀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可没等她自夸两秒钟,白景却将广播又调回了天气预报。
李桑怀皱起眉头,两根手指又对着收影机凭空拧了一下。这回天气预报变成了歌曲《都怪我》。
白景不知是不喜欢还是怎么回事,他又将收音机给拨了回去。
李桑怀不甘心,又换了个频道,这次变成了歌曲《原谅我一次》。
见白景又要按下收音机的切换按钮,李桑怀原本充满歉意的诚恳表情逐渐狰狞扭曲,她不信邪地又切了一首《我有罪》。
只是这一次似乎没有掌握好施法的力道,有些用力过猛,汽车的收音机闪过一道电火花,紧接着冒起了一缕青烟,直接哑了火。
见把东西玩坏了,李桑怀立刻将两只施展法术的手指藏了起来,装作没事人一样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白景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扭头看向李桑怀,可是这个女人此刻只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后脑勺。
他打开车窗,散了散车窗里因为电线短路飘着的焦糊味。
白景:“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李桑怀立刻扭过头:“真的?”
白景点了点头:“真的。不过,修车的钱会记到你的账上。”
李桑怀刚咧开的嘴瞬间僵硬,看着白景嘴角挂着的那一丝得意,她捏紧了拳头,真的很想给面前这张帅气的侧脸再来上一拳。
白景似乎感受到了杀气,就在即将又要挨揍的前一刻,他忽然改口:“逗你的。知道你是穷鬼。以后态度对我好一些就可以了。”
说完,白景将一只手在收音机前轻轻一挥,收音机原地复活,此时里面又响起了天气预报的声音。
见这小子又在耍她,李桑怀再次扭过头看向窗外,懒得多看面前这人一眼。
虽然把这女人成功惹毛了,但好歹让她安静了下来。
白景的余光时不时地看向身旁这个最熟悉却又很陌生的身影,他将手在收音机上一挥,收音机里响起了歌曲《一生所爱》的旋律。
这是白景最喜欢的一首歌。歌曲中透着无奈又哀伤的相思之情,其中的每一个词每一段旋律犹如诉说着他自己的故事。
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无比熟悉却不可接近的人,白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为了寻找湘灵儿的转世灵魂,他已经望眼欲穿放眼尘世一千年,痴痴等待的结果却是渐渐沉入了爱与恨的苦海,再也逃不出来。这一千年的等待真是太久太久了。
李桑怀此时扭过头,偷偷瞥了白景一眼,见这人竟莫名其妙地眼眶泛红。
“嘁!竟然还哭上了。难道刚才下手真的太重了些?”
为了打破二人之间的尴尬局面,李桑怀好心地抽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李桑怀安慰道:“呐!其实吧,我刚才不是有意要欺负你的。不过有时候吧,你这人着实挺可恶的。不揍不行。擦擦,快擦擦。咦~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白景看了看抽纸,又看了看这女人真诚的脸。这张脸此刻看起来真是挺大的!显然是这女人想岔了,以为自己此刻泪光闪闪竟是因为被揍的缘故。
为了委婉地拒绝对方的好意,白景一脚油门瞬间提速,巨大的惯性将李桑怀老老实实地按回了座椅上,让她好好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百公里加速3.9秒的推背感。
“啊!”
李桑怀尖叫一声,后背牢牢地贴在了座椅上,脸上蒙着刚才那张代表了她一片真诚与关心的抽纸。
她一把扯掉脸上的抽纸,露出了惊恐的脸,尖叫道:“慢慢慢……慢点开!”
白景不仅没减速,还冲着她挑了挑眉毛。见这表情,李桑怀就知道接下来准没好事。
只见白景闪电般一通操作,汽车在马路上来了个九十度漂移。李桑怀瞪着惊恐的眼睛,感觉心脏都快飞到了嗓子眼。
汽车在街道上花里胡哨地表演了一番特技之后在一个街角猛地刹车停了下来。
白景一脸得意地问:“怎么样?感觉如何?刺不刺激?”
见一向嘴硬不肯吃亏的李桑怀此时却反常地不吭声,只是面色煞白地瞪着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有话说,却没法说出口。
白景感觉不对,同样瞪着眼睛看这女人接下来要耍什么花样。
忽然李桑怀瞪着金鱼一样圆滚滚的眼珠子鼓着嘴,冲着白景的方向做出一副要呕吐的模样。
白景见状暗道不好,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这人鼓起的嘴。
“喂喂喂!等一下!憋住!憋住了!你可不能吐车上!”
李桑怀一边扒拉着白景的手,一边伸长了脖子,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忽然她将脸一下子埋进了白景的怀里。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