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正用筷子夹起一块蒸鸡，穆景渊用了几口便不再提筷。饭桌上的大多数时间里，他都是在一旁静静看着林至一个人用餐。

“下午你在哪？”穆景渊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林至把蒸鸡放进嘴里，鸡肉鲜嫩入口即化，豉油的香气在口腔中四溢。

“路过而已。”他咽下去之后才回着穆景渊的话，本来他也没个要隐藏的意思。

穆景渊注意到林至并无其他反应，坦然自若地用筷子去夹桌上的其他菜式。他的心里莫名奇怪起来，这人果然变了些，和原来的性格有了几分差异。

“你不在意？”穆景渊眯了眯眼沉声问道。

他身着暗色衣袍，整个人看似放松地倚靠在轮椅上，一双眼却盯猎物似的紧盯着面前的人。这人若不是原先的林至，那他到底是谁，在这里又有何种目的。

我在意什么，在意你什么时候被我折腾得死去活来。林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林至没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他手上停下筷子，抬眼看着身上气势明显带着侵略和探究意味的男人。

“你的腿是什么时候废的。”

穆景渊听到这个问题反而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快便调整好了自身的状态。面上顺势装出不解，好似不明白林至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儿时落下的毛病。”

“林小少爷当真关心我？”穆景渊随即话锋一转，面上似笑非笑。

林至看着这个男人一副天塌下来都不会伤他分毫的模样就有些想笑。他故意凑得近了一些，身体更加贴近坐在轮椅上的穆景渊。

“自然是关心王爷关心得紧。”林至笑嘻嘻地说出口。

他慢慢伸出手像是想要摸上穆景渊的双腿，在手指即将碰到男人衣袍的时候又立刻收了回来。

从穆景渊的脸上看不见其他神情，看起来对林至这番可以称得上是“冒犯”的举动不甚在意。毕竟这个小少爷要想对自己做些什么事，无需他动手，他养的那些暗卫可不是废物。

当然不会要了这小少爷的命。

怎么说这人的利用价值都还在，况且要是林至早早出了事，丞相府那边他也不好交代。暗地里让这骄纵自大的小少爷吃些苦头总该是要的。

然而当林至收回手，穆景渊心里反倒莫名不是个滋味起来，藏于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异样，依然是那副面露笑意又什么都不甚在意的模样。

林至瞥了眼穆景渊，在心里骂了声无聊。

他站起身来，和穆景渊客套着：“我吃好了，回去歇了，王爷也早些休息。”

穆景渊点头应允，他之后还有事要做，自是不可能再陪林至继续待着。

而且就算自己不在，这小少爷也是有能打趣的旁人在的。一想到那个下人，穆景渊便下意识眯着双眼，觉得那人真是碍眼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