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明白。
……
“姑姑!我回来了!”一少年跑跑跳跳着进了宫殿,意气风发。
“小心点,别跑怎么快!别摔了,忘了你额角的疤了?”殷鞅虽面上皱着眉训斥,眼里却无一丝责备,只留碎碎担忧与隐隐关心。
“孩提之事,哪那是我能记得的呀~姑姑姑姑,陪我练拳吧!我又学了新招式呢。”少年活泼开朗的样子让殷鞅摇头哂笑。
真是,一点也不像她稳重的大哥,而且……嫂嫂也是沉稳内敛的很。
等等……大哥年轻时……
唉呀,罢了罢了。
“还有还有!姑姑姑姑,小宴呢?”殷鞅刚想回答他,正帝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了,见着他们话在兴头上,只笑不语。
过了一会儿,见站在门口彰显不了自己的存在。
唉!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没人爱啊……
“姑姑姑姑姑姑,怎么……?东篱,你是一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鸟吗?”悠悠扬扬,正帝和善地微笑着,好像不是自己说出的那番话一般。
现场一片死寂……
“……”
“……”
“……”
“姑父,和我争宠没用啦……”
少年,殷忘,字东篱,现在正以幽怨的眼神看着正帝。
殷鞅轻轻瞟了正帝一眼,正帝挑挑眉,收起一副嬉皮笑脸,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东篱,姑姑等会儿再陪你去练拳,小宴现在在王太傅那里。”
殷鞅笑着一一回答了殷忘的问题,然后笑容逐渐变味,“那么,东篱,你呢?你的功课完成了吗?大字写了吗?我记得……上次你小子还捉弄了王太傅,对吧?”
“额……姑姑,你知道的,那老头太无趣了,我只不过是给他的衣服上画了点儿嗯……美丽动人的花……额……而已。”
殷忘眨巴眨巴眼,乖巧的笑着,一双清亮水润的浅色眸子闪着光,企图萌混过关,让姑姑饶他一回,然后边慢慢往后退准备逃跑。
“哈哈,姑姑,那个什么,我想起来了!我一身汗呢!还没沐浴更衣呢!”殷忘转身就跑。
殷鞅给门边看戏的某人使了个眼神,某人会意,修长有力的手臂一带,把某个还未发育完全的某少年箍住了。
没能逃跑成功的某少年只能被闷在书房里写大字。
少年无趣,手中拿着竹毫转来转去,盯着正帝。
要不是姑父,我肯定早逃跑成功了,少年怨气颇重。
少年:盯——
正帝正蹙眉驻笔,朱笔轻悬,下笔挥剑,笔锋劲透刺纸背,奏折分堆积如山。
少年:盯——
真认真啊,唉嘿!姑父的奏折看起来像好多连绵起伏的小山
少年继续:盯——
诶,当真是无聊,这当皇帝好累啊,怎么会有人想当皇帝的啊。
少年还是:盯——
小宴以后真可怜,啧啧啧,等会儿晚上得给他加个桂花糕吃吃。
少年依旧继续:盯——
正帝无奈,这臭小子。
“东篱,你今年已十四了,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正帝头也不抬,低垂的浓羽盖住了往日细长威严压抑的眼眸。
“东篱想当大将军!我可是殷家男儿!”殷忘一讲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便兴奋起来。
“那你也要把学识捡起来,你也不想到时候堂堂天雍国的将军竟是个目不识丁的吴下阿蒙,然后闹出笑话来,被天下人笑,对吧?”
正帝抬眼看着如今尚且稚嫩顽皮的东篱,又想起梦中仙人曾给他看过的未来的东篱,威武霸气,沉稳内敛。
额,那真的是东篱吗?不会是东篱还有个流落江湖的同胞兄弟吧?
正帝想要认真思考着其可能性,然而处理完大堆政务的大脑一片空白,算了算了,还是觉得眼前这个靠谱一点,罢了,时也,命也。
正帝暗自伤怀。
写了一晌午的大字,总算是把欠下的滔天大债给还上了,殷忘看着铺满了一案几的大字,松了口气。
经过姑姑姑父几番的教育,殷忘总算是重视起了学识这一方面。
随着时间渐进,慢慢也在其中得了些趣,还练了手铁画银钩的好字,那肚里好歹也装了些墨水。
满树落了梨花,开了又谢,枝头若星如雨的白渐渐化作绿梅朵朵开。
檐角站上了只只胖乎乎的毛球般的麻雀儿,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然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气压低沉,臣子不言,唯恐犯了皇帝霉头。
这……明明去年北溪战事还一片向好,怎的今年才开春,便传来这般噩耗呢,朝中大臣暗自神伤。
“关于殷寻将军失联一事,众爱卿可有什么想法?”帝王高坐明台,面威而情不露。
“臣认为,如今北溪一日不可无帅,应指派有才之将前往北溪镇定军心。”
“臣附议,且应秘密搜寻殷寻将军,无论是是死是活。我朝英雄人物不该流落在外。”
众大臣附议,纷纷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