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 Past-no.45-16 y/o
他说永远,永远走下去。
太宰治在这声音里同样静下来,像是被什么击中,却没多言解释,只盯着他,只将手指收得更紧。
——不能心软,坚持一下。
他对自己说,再度对自己说,几度对自己说。
“那么。”他吐出冰冷的接续词,嗓音发紧,半句话中快速调整过来,“如果只是这样,你为什么会愿意时隔多年重新覆写现实,只为了一个布丁。”
中原中也睁开眼看过来,眼中铺满干涸的血迹与宁静的湖泊:“因为你想要。”
他简简单单地说,理所当然地说。
“太宰,我不会做别的。回去,留下布丁给你,除了你,我影响不到任何人。”
——所以说,再坚持一下。
握得太紧,紧到几欲将那手骨折断来获得一个切实的答案,太宰治问:“现在呢?若我再说一次想要那个布丁。中也,我们已经交谈感受至今,你还愿意像刚才一样轻易地说回去,说这次可以留给我吗?你不在乎今晚的一切变故都没有发生过,一切言语都没有交谈过吗?”
中原中也没回答,祂却忽然说:“你说讲清楚,就算扯平。”
语调里藏进强撑的镇静。
一句插言让太宰治失去全部神情定定看过去,没一会儿,蓦地笑了:“哎呀,轮到您替他打掩护了啊。嗯,也好,既然做好心理准备了就临时换人吧,难得您有兴致,我会配合您。”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虽然肯定看过不少次了,兴许您还不太熟悉,我特别说明一下。问题提出后,您是没有额外发言权和沉默权的,您只需要思考、并告知我您思考出的唯一的那个答案。”
祂主动跑出来,却依然在发抖,发着抖抿着唇,像是要将不听话的声音牢牢封死在身体里。
真是没怎么见过的场面,太宰治看得有趣,便轻言细语:“想一想,只需要回去几个小时前,您不必再被我拖出来强行体会失控,也不必像如今这样被我逼问到了解恐惧。您已经知晓了我对这件事抱持的否定态度,甚至可以永不再向我提起这个话题。”
“而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他体贴地补充说明,“您看,您会记得我不介意向您付出欲望,主动权从此掌握在您手里,如果想找我玩,以后有的是更好更安全的时机。”
讲到这里,太宰治特地为祂留了些时间理解,才重新问道:“好了,新手关怀就到这里。现在,回答我——您想回去,还是不想回去。”
“不想。”祂答,勉强地答,“太宰,你说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