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能适应，她闷哼一声，被他含住嘴唇。

“昨晚被我占了一整夜，怎么还是这样……”他含着笑说，冶荡极了。

她挥起的巴掌被他握住，细细吻那掌心，身下却益发不休……

被耳畔的喧闹吵醒，容鹿鸣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在马车里。

身上衣着齐整：绛色柿蒂纹绫袍，腰束乌革带。这不是她今早的衣袍。

先前的衣袍呢？

嗅到缱绻的白檀，她想起那声裂帛和他抑制不住的吻，乍地面热，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

真想抬手揍他！

还没略一动，那酸软便浮上来，她面颊愈发羞红。

见她醒了，萧正则放下手中的书，过来揽住她。其实也没在看书，一直在看她的睡颜，不知怎地，就是看不够。

本来真是要打他几个巴掌的，一伸手，却又见手背上也烙着吻痕，又羞又愤，力气也卸去大半。

她的手落入他掌心，她带着茧子和刀剑铁气的手，他把脸埋进她掌心，像小时候那样。

他俊气的眉眼在她掌心，远山、流云、天上最璀璨的星，皆比不上这轮廓的万一。

她心里是柔软的，又像种子生根破土般，生出许多细小却柔韧的牵挂，关于他。

吻了吻她掌心，他抬起眼眸看她。

他从来藏得很深的情愫，都在这一眼里，像是满天星斗如银子般融化，化作重重的春雨，细细洒到她身上。

她感到一种醉，自骨节深处泛上来，软的、暖的、微微泛苦，也甜……无从言语，却让她几欲落泪。

“我的鸣鸣”，他呢喃着，她摸着他面颊，像是种应许。

“主上，要出城了”，容小虎在窗外说。

她这才意识到，马车外还有一行人。那么，自己今早被折腾到昏睡过去，又是怎么上的马车？

怎么上的马车！

那还用问，除了被面前这人抱上来的还有什么法子？

容鹿鸣捂住脸：“日后还怎么见人？”

“怕什么”，萧正则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容鹿鸣当真抬起手来打他，他也不躲，装作被她实实打到。

他可不是个文弱天子，自幼随容家军教习习武，又在战场历练过，身上很有些武人气质。

肌肉也结实，容鹿鸣捶上去，手腕疼。

昨晚到后来她累得受不住，直挣扎，手腕却被他握过剑杀过人的手拘着，更是折腾得不死不休，腕子那里本就有些发酸……

羞愤之下，容鹿鸣张口便端出一套警戒之言：夏桀、商纣、周幽地说了一大通。

萧正则忍了笑，端正坐着听她讲，只觉得她含羞带怒的样子怎么这么好看，心里直想吮到她唇上，轻轻咬。

“笑什么？”他心猿意马的样子哪里瞒得过她。

“没笑。”

车窗外传来极力压抑的低笑。

容鹿鸣一手捂脸，一手去打他，却被他拉进怀里，“况且，你是妺喜、褒姒那样的人吗？虽说长得比她们美……”

“你——”人被他扣在怀里，挣脱不开，容鹿鸣气不过，一口咬在他胸口。

他不觉痛似的，不但不挣开，反而凑近她耳畔：“再这么撩拨我的话，即便在马车上，我也不保证……”

容鹿鸣立时松了口，就这么让她抱着。

“吓唬你的，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就这么睡会儿吧”，他抱着她，一边抖开旁边的紫霜裘，将她紧紧裹着。

她羞得狠，索性闭起眼睛装睡，却感觉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如收束了翅膀的鸟，将温热的羽毛扑在她脸上。

心跳快得不像话，她转过头，将脸埋进他肩窝，听到他轻快的笑声响在心口。

一路上，车马辚辚，清风不时撩开窗上的帘子。

容鹿鸣倚在窗前，朝外望着。

沿路的景色是陌生的，她只在很小的时候随阿娘一道走过这条路。

物是人非？物非人亦非。

萧正则被她赶了下去，这会儿正骑马走在前面。其实也不必赶他的，嬉笑归嬉笑，诸事他心里都有数。

他不时回头看一两眼马车，心里存着一事，始终没有问出口。

阿难回来的第二日，容鹿鸣的贴身侍女美盼也到了。

见了容鹿鸣就扑到她脚边，抱着她的腿哭个不停，谁都劝不住。

容鹿鸣只得把她扶起来哄，“别哭了，我这不都没事儿了嘛。”

美盼哭得更厉害：“这么凶险的事，少将军都不知道躲一躲，万一……要是万一真有什么事，我和巧笑也都不活了！呜——”

容鹿鸣叫她哭得心软又心虚，平日里嘴多硬的人，这会儿低声下气，“好了，你莫哭了，我以后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