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忌口.....但别太麻烦了,怎么方便怎么来吧,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请尽管提。”尤利说。
乔治伸出食指左右摆动来否认,表情正经:“不,吃可是很重要的,小姐。往小了说影响心情,往大了说影响身体,鉴于你的重要性,我甚至可以说这是会影响战局的。”
尤利听着,无意识地咬着下唇,一时无言以对,只好慢慢点头。
梭洛一直跟在尤利身后,别过脸偷笑。
乔治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飞快掠过她浅淡的双唇,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有些慌乱地转过头目视前方,好在电梯已经近在咫尺。
三人抵达韦斯莱先生的办公室时,堆满麻瓜科技产品的屋子里只有弗雷德在,他正弯腰裁剪一块漆黑的龙皮。
听见声音,弗雷德抬起头,有些意外。
乔治招呼他们坐,又让弗雷德放下手上的活腾一张桌子出来。
弗雷德朝对面的尤利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而尤利摇着头表示自己也还在蒙圈。
听见钥匙互相碰撞的叮铃声,尤利抬眼望去,只见乔治左手拿着一个黄铜门把手,右手拎着一串黄铜钥匙。
他正拨动大拇指在钥匙间来回翻找着,似乎是通过区分在上面镶嵌的宝石颜色来确定目标。
——踱门。尤利想起它的名字,那曾是他为了她的发明。
在她恍惚走神的间隙,乔治已经找对钥匙插了进去。
一阵柔和的白光后,他推开门,木头、阳光与毛衣的味道钻了进来,陋居的客厅映入眼帘。
......一切都那么熟悉。
“我去帮忙,你们坐,不要客气。”弗雷德给尤利比了个手势,说完起身奔了过去。
门被合上,消失,弗雷德质问:“乔治?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乔治用魔杖专心指挥小刀给蘑菇和春笋切丁,心不在焉地回答:“就是顿午饭。”
“一顿?”
“一顿,”乔治还是没扭头,“每天一顿,不过火,刚刚好。”
弗雷德不信任地眯起双眼:“定义‘过火’。”
“就是不超出朋友的范围。”
说完,乔治在心里默默补充:“太远。”
半晌听不见弗雷德说话,乔治表情无奈地转过头。
“只是午饭,我不会在她工作的时候打扰她的,我有数,弗雷德,你没看她再吃几顿克莱顿捎的饭脸就要彻底变成绿的了么?一点儿肉都没有。”
弗雷德回想了刚刚见到的尤利,不得不承认乔治是对的。
他又看着自己的弟弟,忽然想:爱上一个人会不会其实是神的旨意?一种早早注定的东西,这种旨意像一场不可抵抗、无从逃避的大雨,将被选择的两人牢牢裹在其中,逼着他们必须沉溺,外人根本无法融入,更别提插手。
“......你有数就行。”弗雷德烦闷地说,而乔治嗯了声后注意力就全在案板上。
他动作飞快,在魔法的帮助下四个灶台齐开,不到十五分钟就完成了三道菜:香煎鹅肝、培根芦笋卷牛柳、羊肚菌浓汤。
他举着两道菜,弗雷德在后面端着第三道和一叠餐盘与餐具,通过踱门回到了原处。
或许是昨晚没休息好,乔治进来的时候看见她正用手托着额头休息,听到声音,她立刻放下手臂,睁开了仍残留着困倦的眼睛。
“哦,你们来了......闻起来真不错。”她说,扬起一个微笑。
乔治心想明天他应该做好饭再叫她过来的。
“久等了,咱们开饭吧,吃完你好去休息一会儿。”
他看她刚想说什么,却又马上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乔治低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摆好餐具,等他落座后,就算正式开饭了。
梭洛叉起一个培根牛柳卷放到嘴里,发出一声喟叹。
“天,这尝起来真好。其实我真的很感激克莱顿,但我觉得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对鹰嘴豆和土豆泥敬而远之了。”
“那位仁兄是鹰嘴豆的狂热粉丝,”乔治了然地说,“我问了他,他说他真希望一日三餐都有鹰嘴豆。”
——这解释了一切。尤利的困惑消失了,她边喝汤边畏惧地打了个冷颤,乔治低着头笑。
他没再怎么开口,真心希望她早点吃完就去睡一会儿恢复精神,于是四人安静地享用完了这一顿午餐。
没有暗地调情,没有插科打诨,直到把他们送出门乔治都完全如同一个体贴的、热心肠的朋友,弗雷德感到欣慰,并认为自己中午的想法并不准确,因为现在看起来事情还远远没有他想得那么失控。
收拾桌子时,弗雷德表达了对乔治的肯定。
“我今天反应过度了,乔治,你做得不错,很有分寸......做朋友是个好策略。”
乔治得意:“告诉过你了。”
“面对喜欢的人压抑自己的感情并不容易,但我很高兴你做到了。”
乔治困惑地皱眉:“压抑什么?我没在压抑,你认为我在压抑?”
“emmm......”弗雷德怀疑地说,“你没有吗?”
乔治停下手上的动作,坐到弗雷德对面的桌子上,玩起了他们之间常做的游戏。
“弗雷德,定义‘喜欢’。”
“呃,一种愉快的悸动?”
“那是对内的描述,对外呢?”
弗雷德皱起五官,不确定地回答:“...…好奇?在乎?关心?”
“没错。”乔治笑了,“定义‘关心’。”
“还要怎么定义?!”
“真为安吉丽娜遗憾,她爱上一个呆子。”
乔治恨铁不成钢似的摇头,然后像讲课似的掰着手指给他数。
“吃穿住行,言行举止......这些一切,你关注,并且努力做了一些事让对方感觉更好——那就是关心。”
到这儿,愚笨的弗雷德终于明白了,他明白了他的兄弟的打算。
而乔治已经跳下了桌子,他再度开启踱门,边哼歌边指挥桌上的餐盘飞去厨房去了。
“......乔治。”
乔治转过头。
弗雷德几乎是叹着气说:
“定义‘勾引’。”
在白光照耀下的乔治眨眼不语,朝他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