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起身,接着伸出魔杖,让塞恩斯特从地上站了起来。塞恩斯特有些踉跄,但还是站稳了。
“不要紧张,因为你已经给她留下了生路。”
斯内普低声说完这句话,来到劳拉身边,只握住了她的手腕就成功发动了幻影移形。
这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塞恩斯特低下头,他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然后慢慢,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膝盖很疼,但他还是一步步来到墙面上挂着的镜子前,慢慢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又清理了脸上和衣袍的痕迹。
他按下门把手,戴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的面具,朝着大厅的方向缓缓走去。
带着一颗平静的心。
......
圣芒戈。
“我先走了。”斯内普对着尤利说,“记住,文森特的消息要完全封锁。”
“......我明白。”尤利低声回答,想向斯内普再说些什么又张不了口。
“还有,如果奥赖恩联系你,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答应,知道吗?”
“他为什么会联系我?”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只回答说,因为是特殊时期。尤利对奥赖恩毫不关心,没有追问,她在想另一件事。
“教授,我......”
尤利又看向病床上的劳拉。
劳拉依旧在低声说着“求求您.......他不能回去......”,她闭着眼,毫无规律与节奏的微微摇着头。
一团火、一种急迫需要做些什么的欲望之火在尤利的心口燃烧。
她最好的两个朋友的人生因为同一个人而支离破碎,这股自很早之前就开始燃烧的火沉默着烧到现在,以至于她终于无法忽视,无法忍受,无法克制。
“怎么了?”斯内普问。
“不,没什么了,教授。”尤利垂下头,把已经蔓延到眼底的火压在了低垂的睫毛之下,“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不能——”斯内普的声音有些无奈了,“你不要总是不声不响自己做个大决定,切达尔。你不是......”
他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救世主。”
“我从没打算拯救世界,教授,从来没有过。”尤利抬起头,她的瞳孔很亮。
“我想要守护的人从来只有几个......而我谁也没守护住。您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她没等斯内普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说明我从没真正做什么大决定,那些全都是过家家。”
“停,切达尔——你......”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教授 ,我真的知道。”
说完这句话,尤利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门钥匙。
一秒之后,她消失在了这间特殊的病房。
......
她的请求辗转几次,最终,在麦格教授的帮助下,尤利终于在迪戈里山谷见到了邓布利多。
于是在这一天:1993年8月23日,尤利迎来了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