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来嬉笑声,阿普斯特和小芩在小院里正拍在兴头上。
重冉靠在二楼窗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
阿普斯特一脸严肃地指挥着小芩站位造型。她是新手中的新手,有重冉的珠玉在前,对比下来差距就更大了,绝大多数时候都达不到阿普斯特的要求。
但小孩极为认真,每一根绒毛都在努力跟上步调。阿普斯特相当理解青涩时期的艰辛,拍到好画面时会毫不吝啬地夸奖,帮小孩反复揣摩角度。
对阿普斯特的慷慨指导,小芩感激不尽,好感度蹭蹭上涨。
--昨天,芬夏也是用这样的表情给我拍照么?
羽族青年雪似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耀眼,暑热把他的脸熏得如桃花般粉红,静动间皆楚楚如画。
男人不满地皱眉,心中涌起烦躁。烦躁两人其乐融融、烦躁两人越离越近...嫉妒,轻易引燃了周围的空气。
--靠得太近了。
他站在窗边阴影里,出声打断:“芬夏。”
含笑的桃花眼终于移到自己身上,心情舒畅许多。
“我处理完了。”
走出办公楼,男人再次打断相谈甚欢的二人,对青年温和道:“回家了。”
“ok。”阿普斯特收起相机,转身对小芩笑着道别:“今天谢谢你陪我做练习,我回去整理了再发给你。”
“不不不...是我该感谢芬夏先生教了我那么多!”小芩诚惶诚恐。
--芬夏先生啊!求你当着蚺哥的面别对我笑得那么好看!我快被他恨死了!呜呜呜。
“你现在回家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阿普斯特发出邀请。
“——不了不了!我...我妈要我回去顺道买瓶酱油...刚好和你们反方向!”小芩疯狂摇头:“我还要取车还要锁门,就不用管我了!老板拜拜芬夏先生拜拜!”
小孩像是被瘟神吓到似的,一下窜没了影。
“喂,你对女孩子太凶了,她不是你的员工吗?都被你吓跑了。”
“装乖而已,你是没见过他的本性。何况,他也不是女的,没那么脆弱。”
“咦?小芩是男生?”
重冉绅士地为阿普斯特打开车门:“算是吧,身份证写的男。实际上是男也是女。他个人更喜欢当女性。”
坐进副驾,阿普斯特有些惊讶。绒族诞生双性孩子的概率极小,居然身边就有两个。
“...这样啊,难怪她能一只手提起灯架,身材也不太像女孩...咦?你的员工是罕见的双性,你不觉得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只要他能找得到自己的位置就行。”重冉瞄了眼身旁的人:“你不也没惊讶吗?”
阿普斯特理了理头发,有些小得意地挺直后背:“我们羽族和你们不一样,见识更广~”
男人似是赞同的淡淡一笑,一脚油门拐上了陌生的路。
“...你在往哪里走?这不是回去的路。”小鸟东张西望。
“芬夏,我们去约会吧。”
“啊?!”小鸟吓得抓紧了安全带。
“你晚上想吃什么?”
“晚饭就是晚饭,别说奇怪的话!”阿普斯特重新倒回靠背。
“为什么不能是约会?”重冉在红灯路口停下,转头扣住阿普斯特的手,目光灼灼地问:“难道我还入不了你的眼?”
阿普斯特抗拒地推脱,推了几下没推掉:“...放开。别这样。”
“要不要试试?”重冉的手指顺着对方的指缝深入,嵌得更紧。
“不试!”阿普斯特猛地甩开手:“你是朋友,我不要。”
“为什么?”重冉靠得更近,目光不闪不避。
阿普斯特讨厌男人咄咄逼人的态度。
--才认识不久的人而已,凭什么总是盛气凌人的!还试试,试个鬼!我才不喜欢粗鲁无礼的家伙!
“因为,我对男人没兴趣。”
他看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回答得极为认真。
重冉又露出不以为然的冷笑,阿普斯特接着道:“对你,更没兴趣。”
绿灯。
车子启动,一路无言。
入夜,阿普斯特坐在床边翻看着笔电里的照片,选出有保存价值的照片传至小芩的邮箱,
准备收工。
——咔哒
懒腰伸到一半,镜头盖滚落到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