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报酬？”小鸟懵了。

重冉挑眉道：“对啊，你该不会以为是免费的吧？节假日工作可是三倍工资。我一个小时的出场费是这个数。”

男人伸出一根食指，小鸟脸色发青。

“三倍就是三万。给你一个友情价，一万五，现金、转账都可以。”

阿普斯特震惊，知道男人开价高，但没想到这么高，随便拍几张就上万。他深吸一口气，笑得很僵硬：“不公开的...行吗？”

“商用？那是另外的价钱。”重冉长臂一伸，勾住阿普斯特的肩膀，让他无处可退：“怎么，芬夏要赖账？”

肩头很重，心更沉。青年低垂着眼，露出忧愁的侧脸：“我不会赖账，只是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装柔弱的本事越发熟练了，他本是不屑示弱的，自打发现这招对男人管用后，就有些上瘾。

--呵，真是个好表情。

裂瞳收缩，重冉喜欢青年展现各式各样的表情，特别是楚楚可怜的模样，会让人有种错觉...

“没关系，”重冉的手臂顺着阿普斯特的后背慢慢下滑：“我先收个你付得起的‘定金’...”

手落在纤细的后腰上，稍稍用力，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惊呼，小鸟顺势落入怀中。

完全落入男人的控制，阿普斯特推了几下，依旧无法动弹。这两日和重冉同睡一张床，他发现对方有抱着东西睡的习惯，一到后半夜自己就会被当做抱枕，死搂着到天亮。

他既甩不开也喊不醒，只能维持这个姿势到男人愿意放开为止。好在重冉每次都诚恳道歉，否则他肯定立马告老师。

无非是缠人的习性驱使，阿普斯特一脸“我理解”的表情，拍拍男人的后背以示回应。

重冉听话地松了手：“呵呵，我想了一下。既然是朋友，谈钱太伤感情，不如用其他的代替吧。”

阿普斯特的眉头更深了。他的老师常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最好不要用其他代替。

“别紧张，当然不会是苛刻的要求。大概是一起吃个饭之类的，如何？”

多半有诈，但阿普斯特只能答应。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芬夏。你这么‘简单’...真的没问题吗？”

阿普斯特警惕：“...什么意思？”

见小鸟一脸不解，重冉没再多说，心情大好地走在前头。没一会儿，后背就中了软绵绵的一拳。

行至码头，堤坝下方的河岸边有许多人在放灯。

阿普斯特跃跃欲试，也想下去给心爱的“小禾哥哥”放一盏，却被重冉以“湖边风大”为由阻止，只能站在堤岸远望。

他羡慕地望着一盏盏小花灯顺着河水摇摇晃晃飘向远处，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个想法——若是不放这盏小灯，穗子禾就会变成别人的。

阿普斯特一拍栏杆：“不行，我要去放河灯！”

“你明白放河灯的意思吗？”重冉拦住人。

阿普斯特坚定地点点头。

“哦，你有喜欢的人？”

阿普斯特迟疑一瞬，又点点头。

重冉俯身撑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湖中停泊的游船，语气淡漠地问：“能说说...他是个怎样的人么？”

男人看向远方，迎着清凉的晚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阿普斯特看着他，默默靠回栏杆：“他很温柔、很可爱。个子不算高，眼睛很漂亮。他对外人会笑眯眯的，但对我会露出直率的样子，虽然有时候会不耐烦，但那是他真实的样子，我很喜欢他这样...”

话是这么说，但穗子禾给的回应还没有重冉多。

男人换了个姿势，不经意的扫了身边人一眼：“...你们在交往？”

不知从哪飘来一只鸟形的花灯，与河里盛开的各种小花灯都不一样。

水中独一份的小鸟让岸上的小鸟失了神。

他目送着那只彩色小鸟跌跌撞撞向前游，没听清重冉说了什么，自说自话道：“我们很相似...是世上最能互相理解的，的...”

阿普斯特卡住了。

--的什么？家人？朋友？恋人？

他似乎从没仔细想这三个词意味着什么、有什么不同，他们的关系会因此深入到何种地步。

夜风习习，红棕的眸子浮着碎金般的微光，他的思绪在星星点点的朦胧烛光中迷了路。

“他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