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强光手电筒,陆离清了清嗓子:“这边建议不要试图反抗哦,麻醉弹的滋味多半不好受。乖乖投降支部会酌情考虑个轻判,否则罪名就不仅仅是故意破坏公共设施、干扰民众正常生活秩序了。”
说罢,她大手一挥,士兵们顿时打着手电一拥而上,把试图踉跄着转身逃跑的一众叛军全员逮捕。是的,执行了谭氏指令的他们不再是原叛军,而是重新晋级为了现役叛军,因此极有可能面临反同盟罪的严厉指控。
吩咐士兵们把人押送回支部驻地,陆离催动指挥网络废掉了信号屏蔽器,随即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处地点。按照计划,她和比利兵分两路,需要在分别恢复信号后、等到合适时机率队迎战谭氏。打从接到夏源传来的紧急通讯后,支部便紧急行动了起来。先是果断逮捕了所有被收买了的官兵,再偷摸安排施工队连续熬了两个大夜,共计架设信号塔合计十座,料想以谭氏如今的急迫劲,多半不会关注到支部究竟架设了几座信号塔这类持续在建的小事。而事实证明他们确实猜对了。
同时,考虑到对方的行动时间被定在了凌晨后,因此为了避免麻烦,也是为了保护当地居民不被卷入可能爆发的新战乱,支部以事务繁多为由,用额外5个同盟点和一顿夜宵的报酬,鼓励菲尔岑人集体加班到深夜,夜里九点才放大伙回家休息。此刻居民们正睡得香甜,只要动静不过分大,极大概率清醒不了。
而这也正是为何费当家只喊来了二十名叛军的根本原因:凡是应聘了岗位的原叛军成员,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搁家呼呼大睡,压根顾不上什么集合不结合的联络信号!
当然这一切谭氏是不得而知的。为了拖延时间,夏源故意在收到费当家发来的简讯后耐心多等了五分钟,直到推测这票人通通被支部逮捕,这才刚瞧见通讯似的,一脸兴奋的对着屏幕高喊:“他们成功了!菲尔岑辖区目前只剩下了支部驻地附近的一个信号塔。我们可以行动了!”
“还算干得不错。”谭氏干事冷哼了一声表示对费当家的认可,转向雇佣兵时又挂回了笑脸,“那我们也开始吧!”
随着一声令下,夏源同谭氏干事随着两名雇佣兵蹬上运输车,一行人继续保持低调的朝着菲尔岑市中心方向急速驶去。
菲尔岑市区今个很是安静,一路上都没瞧见几个摸黑讨生活的拾荒者。要换做是往日的费当家,早对这一不对劲的现象新生警觉。但一来今个情况特殊,费当家忙着四处屏蔽信号,顾不上察觉外界变化;二来眼下负责率队的是谭氏雇佣兵和干事,前者头一次来菲尔岑,后者自打进入菲尔岑后,就没拿睁眼瞧过这票穷鬼。这就导致了竟无人觉察到菲尔岑人的不对劲,只管蒙头一路向前,顺道说几句谭氏今后该如何从当地人身上敲回全部行动花费的打算。有一句算一句统统被夏源录音了下来,回头就等上交军区、坐实谭氏商会的反同盟罪。
就这么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急行军,伴随着“砰”的一声响动,打头的运输车一脑袋撞到驻地大门前的安全闸,率先驶入营地,并在一个紧急刹车后停下。雇佣兵们一涌而出,在为首两名壮汉的指挥下奔赴后车卸载枪支弹药,分批次朝办公室方向和士兵营房包围了上去。
然而才刚登他们一脚踹开大门,数十道强光猛然从头顶亮起,与此同时一阵倒牙的机械音啃呲持续响动,整座支部驻地四周顿时升起一圈合金版,自上而下将驻地一整个包裹其中,彻底隔绝了内外动静。直到这会,要是再看不出自己被同盟军摆了一道,这票反叛者也算是白长了个脑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顶着晕眩的强光,谭氏干事那暴跳如雷的高呼从侧前方传来:“那帮见钱眼开的菲尔岑人竟敢出卖谭氏?!”
还没等他继续咒骂出声,崔少校的嗓音便利落的从喇叭中响起:
“那可不能。只不过是提前被咱们支部逮捕了而已。”
说罢,近百道持枪的制服身影出现在众人周围,把原本打算来场奇袭的谭氏雇佣兵们来了个反包围。
而哪怕事到如今,谭氏方面依旧认为优势在我,跳脚朝崔少校叫嚣道:“别得意!我们的人手可不比你们少,就连军备都是最新型号的!你们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让这票同盟军好好见识谭氏的厉害!”
他回头朝雇佣兵们下令,却后知后觉的发现、几乎每一个接到进攻指令的雇佣兵,都在埋头疯狂扣动扳机,但有一个算一个,脸上无不露出活见鬼般的惊恐神情。
“保险被锁住了、解不开!”
“见鬼的,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家主总不会分发给了我们一批次品吧?!”
“那倒是大概率不会。”崔少校搁前头清了清嗓子,难得为谭氏家主的名誉做了会澄清。而伴随着两声击掌,陆离和比利缓步走入包围圈,比利的身后还反重力漂浮着数十发数据凝成的子弹。
这下,谭氏再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指、指挥官?为什么会在菲尔岑?我可没收到相关情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