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季清刚缓过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再次流进来,神志也跟着回归。等她看清眼前的情况时,她瞳孔骤缩!
任君侠一只脚踏在了池盛胸前,眼神平静而寒冷。而池盛,被控制得动弹不能,眼神却暴戾而凶狠,时不时还要挣扎。
“元、元帅——”
季清脚一软,试图膝行过去,被另一双手温柔地扶住。
“清清,别慌。”曲思馨说:“她在救他。”
年老的omega带着皱纹,说话间却有一股暖和的气息围绕着季清。曲思馨的信息素如水,包裹着紧张的季清,让她几乎在一瞬间便沉溺在了这种人造的安全感之中。
“他的精神力场域改变了,那里面掺杂了很陌生的东西。”曲思馨说:“大侠说过,池盛可能在受伤昏迷的时候和别人发生了精神力的交互,导致他们的精神力全景都发生了改变。精神力的改变也会导致人格特征的变化,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觉得池盛醒了之后性格变了很多的原因。”
“可是……可是他大部分时间……还是,还是很好的。”季清喃喃:“所以是因为……他的精神力里存在了另一个人格?”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曲思馨看着季清:“而我们现在,要搞清楚这些。”
“啊啊啊!!!”
距离帝都星越来越远,直到航行到了太空之中,池盛的喉咙里迸发出了异常愤怒的嘶吼。一股巨大的力量迸发出来,他扭动着,但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压制着他,哪怕是撕心裂肺的声音也未能让他挪动分毫。
池盛的反抗持续了几个小时,直到彻底离开帝都星,他才因为能量耗尽而陷入沉睡。被投入治疗舱后,季清一直陪在一旁。看着液体中的池盛,季清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眼睛睁开一条缝,池盛看到了季清在落泪。
清清,清清啊。
他试图伸出手,可他的手只能随着营养液的浮动而浮动。
眼皮如有千钧,而他,又陷入了沉睡。
另一边,荒区基地,华夏迎来了尊贵的客人。
六皇子的住处差不多修建好了,硬装收尾,软装正在进场。这期间,胶合板上校阮微云出力不少,又是忙工程,又是忙交际,两口子相互配合,一天到晚团团转。
对了,泰被六皇子开口要到了荒区分局,戴文连眼睛都没眨就同意了——至此,阮微云夫夫终于能在一块地方上班了。
其实六皇子这么多日子做得不止这些。
在他刚来时,就有不安份的人撺掇六皇子改变分局的人事现状,同时鼓动六皇子从荒区基地手里分权。然而六皇子除了巡视之外基本上没有多余的举动,许多和荒区基地有关联的项目也是萧规曹随,不做改变。那些想要看分局和基地打起来的人挑拨几次,都被六皇子按下内部处理。日子久了,那些人也就偃旗息鼓,除了在心里暗骂一句六皇子没出息外,也就只能继续这么过了。
华夏不聋不瞎,自然知道这些。
而同样,她也要承人家这份情。
“小夏。”
六皇子坐下:“我的家眷不多时就要来荒区定居了。这段时间麻烦荒区基地的诸位忙上忙下,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因此想在她们安顿好后请诸位来我的住处一聚,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这是荒区基地的荣幸。”华夏立刻站起来,敬礼:“我们会怀着感恩的心等候您的消息。”
“……”
六皇子嘴角翘了一下。
“该说什么呢,小夏。”六皇子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立刻请华夏坐下,但也没有王室的倨傲,任凭华夏站着。他挥退了随行的部下,拍了拍坐垫:“坐吧坐吧,我这次来,是来跟你聊聊心里话的。”
就如同六皇子非常谦卑一样,华夏的操作在他来之后也很规矩。
所有涉及到分局的行动都会提前报批,征求分局局长的同意,并在他批准签字后才继续下一步。荒区基地内部事务,影响重大的,华夏也会派副官过来和六皇子通气,充分尊重六皇子作为王室成员的权威。
客客气气,有商有量。
谁看了不说一句这是治理典范。
谁又知道这是两方都在互相防备的结果呢。
“您说。”华夏坐下了:“我一定全力配合。”
“小夏,你我之间真不至于如此。”六皇子笑眯眯:“你想,当初你拿着一把小水果刀要来杀我,我都不计较,乖乖听你的话。现在你手底下都有这么多人,荒区也被你打理得这么好,我还敢坏你的事吗?”
华夏眼皮一跳:“殿下,当初是我不懂事了。”
“哈哈哈!”看着华夏那不爽又要忍着的样子,六皇子终于放声大笑:“好了华夏,我们两个虽说身份不同,但都是帝都星的尴尬人。上学时如此,现在也如此,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是没有自己再互相消耗的必要的,不是吗。”
华夏还是没接话。
六皇子也不恼,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两个在荒区八成是要呆到死了。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我的情况,我来给你交个底,小夏——皇帝不满于我在领地内的认真治理,也认为我娶的这位平民妻子是沽名钓誉。他认为我的行为是为了……让我的的王储兄弟难堪,将我召回,是为了放在眼皮底下好管控。”
“之前我们二人之间有龃龉,所以将我放在荒区,无非是皇帝也认为这是一步好棋。如果我不识好歹与你作对,那么你在荒区这么多年的经营足够让我栽一个大跟头;如果你不想让人横插一脚,那么就会有人借着不敬王室的罪名修理敲打你——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两败俱伤的。”
六皇子说着说着,笑起来:“但很显然,我们两个人,都没上当,不是吗。就好像20年前,你和我在宿舍里的时候,我们俩也都平静地等待着他们博弈的结果一样。”
华夏抬起了眼皮。
六皇子又一次提起了那次挟持事件。
和很多人想象得不同,华夏和这位约书亚·肯特同学待在一起的时间是很平静的。华夏没有那么尖锐,约书亚也没有那么害怕,华夏讲明了来意后,约书亚皱了皱眉,没有表示任何异见。
阿尔德曾经问过华夏,他问难道一个身强体健、认真刻苦的alpha真的打不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