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慢慢尝试吧。”叶鼎之宽慰一句后,已经又有了想法,
“要不,现在带我再听你弹一曲我试试?”
正好两人已经走到了刚刚那座亭子旁边。琴就在桌上放着。
苏长安懵了一下:“弹什么?”
“都……行?”叶鼎之也不怎么了解琴曲,“你刚刚说是弹的高山,要不弹这个。或者,换一曲也行。”
苏长安沉吟片刻,起身去琴中落座:“现在雪好,便正好弹一曲《白雪》吧。”
缓慢的琴音一两声响起,然后慢慢叮咚而起。
整首曲子算是和缓。衬着天上细细的飞雪,当真颇为应景。
叶鼎之静静听完一曲,一时间倒也难有什么感受。想了半天,万语千言在心中,感受不少,但憋了半天在苏长安期待的目光中也只能说“好听”,这两个字。
苏昌河从外面吃了一顿回来后,前后找不见人,顺着琴音走过来见两个人如同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清了清嗓音,咳了两声。
“咳咳。你们两个,雅致,真是雅!”
“话说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好像在路上看见萧若瑾了,那可是颗价值千金的人头啊。”
亭中。
苏长安已经在准备收琴了,没注意手腕一划,在琴弦上划出了一道宛如裂帛的声音。
她轻叹一声,轻抚了下琴弦看向苏昌河。
“我的琴是初学。萧若瑾刚刚是来礼贤下士的。”
苏昌河有些吃惊,走过来:“嗯?你不就已经是萧若瑾的谋士了?”
叶鼎之就靠坐在亭边的栏杆上,倚着柱子看苏昌河都感觉到了惊讶,有些感慨。
苏长安放下琴,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对啊。虽然我其实并不想成为某一个人的谋士。我更愿意把这种种关系当成合作与同盟。”
“但我既然已经选择了,是没有背刺与改换选择的打算的。不过萧若瑾希望的,便不仅如此了。”
苏昌河若有所思起来,但思不明白。
苏长安似乎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却又不像是问向苏昌河的:“你觉得萧若瑾是个帝王之才吗?你觉得什么样的才是帝王之才呢?”
他一屁股坐在苏长安桌边另一处石凳上,从怀里掏出两个橘子。
“你吃橘子吗?”
苏长安摇头:“我不是很喜欢吃。”
苏昌河便扔了一个给叶鼎之。
又自己剥起了一个橘子,掰开橘子瓣,一瓣一瓣吃起来:“你跟我们大家长说的话,也是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谋士。说起来这些天,你听我的叙述,理暗河的脉络理清了吗?”
叶鼎之默默剥起橘子。
苏长安没继续说刚刚的话,撇了撇嘴:“眼见着要过年了,你们要开始恶斗了。会不会感觉很难受?”
“我还以为以你的性子来做暗河的谋士,能不打就不打呢?”苏昌河吃惊地挑了下眉,“看来还是得打啊。”
他扔起一瓣橘子,用嘴接住。
“不过对我们来说,恶斗可不算什么。”
然后苏昌河已经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往外走了:“今天就是截止日期了。具体的妙计待会儿有人上门取。我这人不怎么守信,大家长另安排了信任的人。”
“接下来就,你们在天启城过你们的年,我们回暗河去打我们的恶斗。”
“珍爱生命。”叶鼎之吃了一瓣橘子感觉很甜,听着苏昌河的话微皱了皱眉,说出了之前还跟苏暮雨说过的一句话。
苏昌河难得回头去看叶鼎之。
“你吃错药了?”
他拍了一下脑门,“我有时候感觉长安不像江湖人也就罢了。人家是温柔的女儿家,又到底是个动脑子的谋士。你这生生死死走出来的,怎么也忽然开口闭口这么婆妈的?”
叶鼎之还没说话,苏长安猛地一个皱眉,缓缓站起来身。
她就那么拧眉看着苏昌河。
然后,慢慢抽出了剑:“你这话感觉得罪我的地方有点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把生命当命的,也许是现在很多江湖人的常态。但至少在我这儿,命很珍贵。我哥的命很珍贵,你的命也很珍贵。”
苏长安虚握着剑柄,似乎在思索一个解决方案,然后点头说,“我需要一个陪我练剑的,你我肯定打不过,咱们两个武功差距太大。要不你选一下,是跟我陪练赔罪,还是跟叶鼎之打一架,陪他练练招?”
苏昌河颇难见到苏长安这一面,一连退了三步。
“我不想动手。”
“就没有第三条路吗?”
“你之前说可以带我去仙人指路台赏歌舞,可还没带我去呢。”
苏长安思索了一下,雷厉风行地点头:“那就打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