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嗯’
他看着手机屏幕。
要不,加个表情包什么?可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正想着,手机突然弹出了一个语音电话。
顾畔惊得手机脱手,直接砸在眉骨上,痛得他呲牙咧嘴地坐起身来,从床上拿起手机时不小心按下了接听。
“喂。”或许是手机信号模糊了音色,听筒里声音听起来比现实生活中更低沉,更富有磁性。
是程霁明。
顾畔呆坐了几秒,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才缓缓开口,嗓音极为紧绷:“喂。”
程霁明却不说话了。
这静默仿佛无声的审判,把顾畔的心架在小火上煎。
可该来的总要来,顾畔心一横:“你骂吧。”
对面却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骂什么?你的帽子之前忘在我车里了,今天有空吗?”
帽……帽子?
程霁明卧室架子上的帽子在顾畔脑海一闪而过。
断联几周,程霁明打来的第一个电话,只是为了还帽子,啊?
“我今天约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顾畔如实相告。
“那等你忙完再联系。”
不过是画个画,顾畔估摸着晚饭之前怎么也结束了,就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顾畔拉开窗帘,阳光一下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透亮。
他的唇角忍不住扬起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靠在窗边,手臂随意地搭在窗台上,目光仍带着几分恍惚。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通话结束的界面,反复确认着。
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出门前,扫地机器人发出了滴滴的响声,顾畔查看后发现是到了定期清理尘盒的日子。
家里本就没什么垃圾,只有少量毛发和灰尘的尘盒略显空荡,除了尘盒角落一抹金属光泽让人有些在意。
他伸手捡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是一枚袖扣。
正面镶着一颗深色宝石,背面刻着的,似乎是品牌标识和材质印记。顾畔不懂这些,只看白金底座和细致的镶嵌工艺,也知道这小小一枚价值不菲。
应该是前房客遗漏的。
顾畔想这么贵的东西,还是等有空的时候联系房东,问一问前房客比较好,便随手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