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一群人又回到剧组继续拍戏，继续嬉笑打闹。

表白后的日子和之前别无二致，每次都是詹松或者许芮挑起话题，亦或是两个小老外闹出笑话，几个人围在沈澹渊身边嬉嬉笑笑。

沈澹渊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监视器旁，不是在看剧本，就是在看刚刚拍的片段。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宋潜都认为假期里的经历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是药物给自己编织的幻境，在梦里他爱的人向他表白。

大梦终有一醒，醒来的时候那短暂的假日就像从未来过一样。

只有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还在证明那不是梦。

又是一幕长镜头，沈澹渊正在和灯光师确认最后的灯光位置，宋潜就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折叠椅上背台词。

虽然已经背了好几遍了，但宋潜还是闭上眼睛低头背，毛茸茸的脑袋都快扎进去剧本里了。

“对不起麻烦让一下。”宋潜刚好背到这句台词，旁边就有人拉过椅子坐下。

宋潜抬头，来人是沈澹渊，他刚刚确认好所有机位，再过几分钟就要开拍了。

宋潜往旁边挪了挪，把正中间的位置给沈澹渊让出来，沈澹渊按住宋潜的手，摇摇头，给他递了杯水。

“喝点润润嗓子。”黑色的保温杯里面飘浮着几个胖大海，宋潜道了声谢谢，接过杯子喝水还尝出了刚买的杯子的味道。

喝完，他继续低头背台词，蓬松的头发垂下来，像只低头的小猫，毛茸茸的。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和以前一样。

宋潜低头，心思却一点儿不在剧本上，他的心思飘得很远很。穿过了时间的缝隙，回到了短暂的假期里。

沈澹渊做了拍摄进度的调整，在宋潜状态最好的那几天就把最难的几部分拍完了，包括试镜那段，子聿真正的情绪失控。

接下来的戏份，越来越美好，越来越让人心生愉快。

“人生就该这样走上坡路才是。”詹松看完拍摄安排，拍了拍宋潜的肩膀，对他说。

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在旁边调试设备的沈澹渊：“你说对吧。”

沈澹渊没有抬头，他的注意力现在全在镜头上，但也回答了詹松的问题：“嗯。”

“死冰块脸。”詹松拉过宋潜，继续对他絮絮叨叨，“咱不理他，自己过自己的嗷。”

宋潜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被詹松拉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沈澹渊一眼。

赶巧不巧的是沈澹渊在宋潜转过去之后才抬头，只看见一花一黑两个脑袋对着自己潇洒离去的模样。

就这样，一天的工作又结束了。

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起回家，宋潜坐在副驾上闭目养神，沈澹渊检查完剧组的东西就开车走了。

两个人都好像把那天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就像恩迪米翁的一场梦，在梦里他和月神互诉衷肠。

和一模一样的过程，沈澹渊将车停在地下室，两个人乘电梯上去。真正面临两扇一模一样的门的时候，沈澹渊才意识到不一样来：

宋潜不再借住他家了，虽然只有三米之隔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

两个人推开门，走进去，又关上了门。

完全镜像的房间，两个人站在玄关的地方，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这是干什么啊……”宋潜嘟囔把大衣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只打滚，“这谈了个什么啊。”

宋潜伸手，拿大衣盖住自己的眼睛。

天色也暗下来了，周围是一片昏暗的蓝色，拍了一天戏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涌上来。

宋潜趴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屋子还没来得及好好布置，宋潜从对面拉过来的行李箱还大咧咧地敞在房间门口。

宋瑜派人提前买好的各种锅碗瓢盆也都还处于未拆封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