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庆没脑子想到下雨的路车太快速会打滑失控,一心只有计划成功的快感,导致两败俱伤。
他们的计划最坏的打算是拖孟十鸢一起下地狱,可谁也没算到,谢宵祺在最后拼尽一切护住了他们最想毁掉的女人。
他们口中的爱是毁灭是报复。
可谢宵祺连在死亡面前都只想让孟十鸢不要流泪。
有人以爱之名做伤害之事,有人守护她如生命珍宝。
孟十鸢听完柯觉翊的口供之后扯了扯嘴角,车祸之后她从未像此刻般冷静。
临走前她去见了柯觉翊最后一面。
两个人此时隔着铁栏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昔日里最亲密的恋人却闹得如此难看,任谁都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吧。
看到孟十鸢的那一刻,柯觉翊那点阴暗地想法又被勾出了:“十鸢,几个月不见,你比往常我和你在一起时更漂亮了。”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两人曾经的关系。
孟十鸢只想作呕。
她没兴趣和柯觉翊多费口舌:“是吗,那你可要好好记住这张让你恨到咬牙切齿的脸,因为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到铁窗外的人和事了。”
柯觉翊哈哈大笑:“十鸢你不会被车撞坏脑子了吧?就算我和这次的事有关,但你没听到警察说吗?我招供就有减刑的机会。”
“等我出来,我们两再走着瞧。”
孟十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突然就不急了,她双唇缓缓吐出两个字:“是吗?”
“你没有和我走着瞧的机会了柯觉翊。”
她掏出手机,隔着铁窗恨不得把屏幕怼到柯觉翊的脸上。
而柯觉翊在看到屏幕上是什么时候双手疯狂抖动,这一刻他真真正正的害怕了。
因为他所有的希望会因为孟十鸢手上的东西而破灭。
看到柯觉翊害怕的样子,孟十鸢才满意的笑出了声。
“那句话我还给你。”她的声音逐渐冰冷听不出情绪:“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柯觉翊。”
走出关押柯觉翊的房间后,孟十鸢把自己手机里所有的证据一股脑的举报给了警方。
她当时保存柯觉翊和偷拍两人恋情的狗仔聊天记录时,顺手翻了下他的手机以免留下其他没掌握的东西。
这一翻就让她翻到了柯觉翊走私违法犯罪的证据,东西的走私重量足以判处死刑。
这份聊天记录也是新鲜的,柯觉翊那时没来得及删除,便被孟十鸢保存了下来。
本来她打算在柯觉翊进监狱那天就检举出这件事,可当她听见柯觉翊最后说出口的那句话时,就忽然想等等。
等一个把这个致命证据发挥最大作用的机会。
凭她对柯觉翊的了解,他不可能在没有后手的情况下说出这句话。
最多半年,如果没等来柯觉翊的报复,那么这份证据也会如期交到警方手里。
如果等来了,这份证据将是压倒柯觉翊所有希望的一根稻草。
柯觉翊做了那么多恶心她的事还妄想减刑,那她不介意亲手帮他摧毁这个白日梦。
–
柯觉翊和钱庆的案件在一个月后开庭受理,时间很赶,最后的结果是前者因为走私这种大罪判处死刑,后者面临牢狱之灾。
孟十鸢只派了律师去,本人并没有到场。
比起观看恶有恶报的爽文结局,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忙完这几天的一切工作后,孟十鸢终于有时间好好待在医院里陪谢宵祺。
半个月前谢宵祺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可是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孟十鸢尝试过很多办法,医生那边得到的回复也只有等待两个字。
这一个月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得,要不就是麻木的工作,要不就是来医院静静地陪着谢宵祺。
看着谢宵祺闭眼熟睡的模样,孟十鸢突然就很想哭。
刚认识时总是跟在她身后看似很有生命力的小狗,此时却连睁开眼睛看看她都做不到。
孟十鸢的双手不自觉抚摸上谢宵祺的脸颊,干涩地说道:“谢宵祺,这是惩罚吗?”
看似她赢了柯觉翊,却赌上了最重要的一个人。
“你还记得吗?那个答案,你已经一个月没来找我兑换了。”
“我那么任性的一个人,再不醒就过期不候,到时候你哭了我也不会心软的。”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掉了下来。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往后眼泪越流越凶,孟十鸢开始掩面大哭。
关芙雪说的没错,谢宵祺昏迷这一个月,她流的这几次眼泪,比她入圈十年里流的还要多。
直到最后,有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孟十鸢的手心,力道不大,却牵的很牢。
孟十鸢一愣,连猜测的勇气都没有,哭也忘了哭。
时间就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直到孟十鸢的耳朵里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
说话的声音中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不要哭了好不好?”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