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十鸢有点被他整的云里雾里,明明前一秒还关心地问要不要来接她,后一秒就可以做到看见她直接无视。
换做平时想她这么直接的性格早追到他房间去理论了,不过她现在有比理论更重要的事。
先是从满是食物味的餐厅出来,再是夜晚从周围潮湿的空气中回家,整的孟十鸢一身的怪味和黏腻腻。
简直比谢宵祺的无视还难受。
等她洗完澡出来都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夜晚湿寒重,孟十鸢穿着长袖长裤的棉质睡衣,正想给自己吹头发,下一秒就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插吹风机的动作。
而一墙之隔的谢宵祺此时此刻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硬生生地生了快一个小时的闷气,就在他自己都要把自己哄好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他赶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声音看似没有起伏的说了一个字:“进。”
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吹风机就扔到了她面前。
孟大小姐毫不讲理,仿佛忘了一个小时前的事,一屁股坐到他床边,嘴上还说着:“帮我吹下头发。”
谢宵祺的满腹草稿被她这一举动打的错乱,一时之间忘了是自己先生气,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情况他选择先拿起吹风机站起来帮孟十鸢吹头发。
就那么吹到半干,他趁着帮孟十鸢抹护发精油的时候才捡回一点想说的话:“孟十鸢。”
所以谢宵祺开始一板一眼叫她的名字。
使唤人成功的孟十鸢有点心虚的应了一声。
“我在生气。”
很严肃的一声提醒。
“我知道啊,所以我来找你了。”
说这句话时,孟十鸢忽然转头,就这样直勾勾的和谢宵祺对视。
就在转头的片刻,她的头发从谢宵祺手心划过,弄得他有些痒。
“说说吧,生什么气?怪我没和你一起吃杀青饭?”
谢宵祺把手心的护发精油抹匀之后摇摇头:“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其实在那附近,你骗我说快回来了,还不让我来接你。”
他话没说完整,但孟十鸢懂了。
谢宵祺看到她根本没有启动车子。
但她却骗了他。
孟十鸢伸出双手捧住谢宵祺的脸,发丝恰到好处的香味让她很满意,所以她不介意给男人一点甜处:“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当时……”
理由还没想好,不过不妨碍孟十鸢给甜枣:“在想一些事情,不是故意针对不让你来接。”
谢宵祺没说话,他现在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有没有生气,脸这么被孟十鸢捧着,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耳尖红了大半。
没人出声,孟十鸢就这么一直捧着谢宵祺的脸,直到掌心的热量升高,男人耳尖的红逐渐蔓延到脸庞上。
周围很安静,她能清晰地听到从谢宵祺胸膛中传出来的有节奏的心跳声,空气好像逐渐静止,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
后来谢宵祺实在“对峙”不下去了,匆忙撇开脸。
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暗引力,他永远是最先败下阵的。
谁都撩不过孟十鸢。
孟十鸢笑着收回被烫的心热的手:“谢宵祺,你的脸怎么这么热啊?”
她像是在装傻。
谢宵祺有些气急,不知道是恼的还是不好意思的:“你你你!”
孟十鸢歪头,似乎在耐心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谢宵祺再一次认真的告白。
事实证明,道行太浅的人不管多费尽心思都做不了猎手。
他再怎么费尽心思的接近和使用手段,遇到孟十鸢不管多不经意的暧昧动作,都会破了功。
谢宵祺习惯了自己做前进的那个角色,所以当孟十向他走出一步时,他根本招架不住。
他甚至分不清这一步有多少真心,还是只是和以前一样闹着玩的游戏。
所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句话,好来提醒两人的关系,好让孟十鸢可以重视自己的这份感情。
这段时间的暧昧让他很开心,可开心的之后只剩下了惶恐,孟十鸢不是情窦初开的人,她肯定比他更明白这段关系逐渐走向的不对。
可这段时间所有产生的暧昧也都是她引导的。
谢宵祺惶恐这只是她逗他玩的乐趣,就像今天她走向他的一步。
加上贺臣生、沈确接二连三的出现,让他不安的心更加摇摇欲坠,初见时势在必得的自信也不见了,他越来越看不清下一步该怎么办。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也让孟十鸢愣了愣,不过她也很快反应过来:“如果我说,同意你继续追了呢?”
这次愣住的对象换成了谢宵祺。
孟十鸢在巴黎的那天,两人隔着大洋彼岸聊天,他第一次很直白地说出了那句喜欢。
但当时孟十鸢用几句玩笑跳过了话题,他也没强求,两人就这么当着表面“师徒”和朋友过了这么一段日子。
这也是为什么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不敢再说出喜欢的原因。
然而孟十鸢忽然把对话拉回了几个月前,再次捅破了修复已久的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