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休息。”
说完,也达到了报平安的目的,谢宵祺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挂断之后,他又在黑漆漆的客厅呆坐了很久,开始思考如何和孟十鸢解释他接了的这通电话。
他不想承认,但接了就是有私心。
谢宵祺没暴露自己和孟十鸢同居的事,即使他非常想,但这也是卑劣的。
和孟十鸢没有商量的事,就算他如此想要,也不能做。
这边的人久坐到天明,也有人因为这通电话彻底察觉到了危机感。
沈确是今天回国的。
一落地他本想去剧组探班孟十鸢,但因为换场地的事最后跑空了。
索性他就去找了贺臣生,打算和他算上次在巴黎没有算完的账。
谁知两人相见的火药味还没燃起来,贺臣生就接到了剧组人员说孟十鸢晕倒的消息。
但贺臣生跑不开,沈确刚回国也不知道具体的医院在哪,只能等前者忙完了再一起去探视和询问具体情况。
然后贺臣生这厮就忙到了半夜。
尽管他已经紧赶慢赶,但这次的工作确实十分棘手。
忙完之后谁都没心情休息,贺臣生问到了医院的地址,两人又在限速时段内用最快的速度开到了目的地。
得到的结果是被医院告知病人已出院。
别无它法,贺臣生只好打电话给孟十鸢本人,出院就代表可能醒了,他们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总得听到本人亲口报的平安。
可能今天对于沈确来说确实不顺,孟十鸢的手机最后是被一个陌生男人接听的。
而贺臣生还认识这个男人。
孟十鸢也好似和这个男人亲密无间。
打电话时,那声带着质问的尖叫就是沈确发出来的。
电话挂断他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了,自己回国就一件接一件的事找上门来,任谁也受不了。
两个男人在车上沉默着,沈确不爽地点了一支烟,开口问道:“那个人,他谁?”
没找到人,贺臣生也有点暴躁:“十鸢公司的新人,剧组同事。”
“电话怎么是他接的?他大半夜怎么会和孟十鸢在一起?!”
沈确有气无力撒,指尖未抽完的烟猛的掐灭丢出窗外。
“我他爸的怎么知道?”
“你在国内看着人你现在和我说你怎么知道?”
两个人几近怒吼说出这两句话。
吼完之后又都冷静下来,沉默着不说话。
最后还是沈确先耐不住,他草了一声,又拿出一根烟开始抽。
“算了,能出院就代表没出什么大事,明天我自己去找她。”
然后头也不回的开门下车。
凌冽的风把沈确的风衣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将唇边的香烟拿下,呼出一口白烟,随风飘散。
贺臣生看了一眼沈确逐渐走远的背影和他刻意摆出来的poss,心底嗤笑一声。
装什么x。
他和谢宵祺之间自后者进组以来一直处在一个平衡的状态。
属于都看穿了自己对孟十鸢的心思,但互相瞧不上对方觉得对方能成功。
在谢宵祺没出现在孟十鸢身边时他和沈确也是这么看对方的。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谢宵祺这个对手逐渐比沈确给他带来的危机感还要强。
以至于他再也不能像几个月前说出“孟十鸢从不喜欢弟弟”这句话。
不过也正好。
在他没想好用什么办法赶走孟十鸢身边这个对他威胁最大的追求者时,沈确回国了。
在他没想好该用什么办法让沈确撞见谢宵祺时,那通电话正好又被谢宵祺接了。
天命都在帮他,他不相信孟十鸢和他没可能。
沈确是个容易冲动的性子,两个人平时也是相看两厌,有些拌嘴装作相处和谐的戏码只是做给孟十鸢看的。
现在所有的导火索都自然出现了,而他只要观望两个男人之间的相争,自己不惹是非,就能轻松撇出关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贺臣生一向知道这个道理。
思考的时间有点太久了,终于理清楚了思绪和计划让他松了一口气。
贺臣生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怕被狗仔发现抽烟早已没有了出门带烟的习惯。
无法,只好放弃吸食尼古丁的想法。
车窗降下,汽车启动。
灌进车内的风把贺臣生又吹得清醒了几分。
月光隐入云层,夜幕也加深几分。
不过昌京是个不夜城。
这个城市的人们心思各异。
雨季,该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