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边有个农户叫陈大壮,我俩关系铁,我就是在他那见到跟你那块一样的玉。你那玉是不是也会刻人生辰八字?”
岑雪点头。
“那就是了,他那块也刻人八字。老陈跟我说,是他祖上帮助过圣女,圣女为表感激,送了一块能庇护人的玉。若是当前持有人死了,这玉会自己从陈家后代里选下一任主人。”男人摸了摸下巴,“当今圣女才三岁,定不是她给的。你这玉,也是祖上传下来的?”
关于玉来源的这番说辞,同陈含义母亲说的差不多。看来,所有副本所设背景,在时间上存在先后关系。
岑雪:“算是。”她手上的玉和陈大壮的那块应当是同一块,这么说也不算说谎。
“那玉是好东西,可要藏好了。”男人起身,准备回柜台那继续核对账单,“您慢用,我继续去忙了。”
“稍等。”岑雪喊住他,“我想向你打听个人,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很漂亮,眼睛是淡金色。”
“那是圣女。”男人又坐回去,“您找圣女是有事相求,还是?”
岑雪有些吃惊,那个似乎浑身是伤,穿着廉价地摊货的女孩居然会是人人敬仰的圣女。
慕辰也是圣女,可那小孩瘦弱得跟风一吹就会飞走似的,眉宇之间自带一股悲天悯人的气质,和自带王霸之气的慕辰完全不同。岑雪分析一通,得出此圣女非彼圣女的结论。
“只是那日偶然碰见,见她一个小孩子身上缠着不少绷带,担心是谁家受虐待的孩子。”岑雪笑了笑,“既是圣女,想来我担心有些多余了。”
“圣女受伤了?”男人音量瞬间拔高,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抱歉。”男人朝众人深鞠一躬,“一时情绪激动,吵到大家了。这样,我让伙计给每桌免费上份桂花糕。”他招来小二,吩咐给附近几桌送份桂花糕,又坐回椅子上,“最后一次见到圣女时,她还好好的,怎么会受伤?我们这没人有这胆子,也没人有这本事。”
岑雪:“这我不知道。你最后一次见到圣女,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去年秋分。”
岑雪:“我听人说这位圣女喜欢热闹,你怎么会快一年没见过圣女?”
“是喜欢热闹,去年我一个月能见着圣女三四回。她总爱抱着个球站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小孩嬉闹,看大妈大爷下棋啥的,其实还挺奇怪的。”男人说到最后还叹息起来。
“不奇怪。”岑雪已经在心里勾画出一个内向偏偏又喜欢看热闹的小可怜画像。她想着,要是今晚又遇见那孩子,一定要友善点。
桌上的那盘桃花酥被游子琪吃得就剩下三个,岑雪只是瞥了眼,莫名有要把剩下的打包带走,给小可怜尝尝的冲动。
她跟小二要了打包袋,正装着,又想起昨夜那夫妻俩的对话:“对了,你知道胡神医在哪吗?”
“胡神医?”男人似乎是一时没想起,皱着眉好一会儿,才回道,“那个胡老三?之前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郎中,年前不知道哪里搞来个神秘药方,治好了得肺病的刘老二,从此得了神医的名头。”
“你也要找他求药?”男人瞅着岑雪脸色确实不太好,又喊来小二上壶玫瑰红枣茶,“十痨九死,一颗小药丸就能治好肺病,我才不信,而且胡老三这人不咋样,保不准往里头加了什么更要命的东西。”
岑雪对小二道声谢,倒杯玫瑰红枣茶,端起小抿一口:“我不找他求药,只是对他个人感到好奇。他平日都在哪里坐诊?”
“他在西街尽头开了家医馆,叫济世堂。你若是真要去见他,记得多带点钱。”男人始终认为岑雪身世不凡,俩人又能聊得来,便道,“我是这家茶馆的老板,日后若是有空,可以常来坐坐。”
“好,多谢。”岑雪道别茶馆老板,和游子琪一起往西街去。
才拐进西街,明显感觉周遭安静许多,鲜少瞧见摆摊的商贩。这里的路面平整宽阔,两边多是高墙大院,朱门紧闭,一看便是殷实人家的住所。
岑雪原以为位于西街尽头的济世堂会更加气派、讲究,却不想只是个简陋的土坯房,木门破破烂烂关不严实,也就屋檐下挂的那块提有“济世堂”三字的牌匾看起来贵气些。
“他有能治疑难杂症的神药,不应该赚得盆满钵满吗?”游子琪问出心里的疑惑。
这也是岑雪想不明白的地方。除非茶馆老板骗了她,这胡老三不仅医术高明,医德也高。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破旧的木门开了,一个妇人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匆匆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