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放在成年人身上,绝对不可能发生。
哪怕收了你的钱又怎么样?该背后蛐蛐你,还是背后蛐蛐你。
可偏偏她们一个两个,都是无比骄傲,自信到自负,却又敏感脆弱的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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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要来旁边同学的手机,月云自己的电话自然不是谁都能打得进来,彩信里,是陈念母亲裸贷的照片。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咔嚓——
铝合金手机连屏带壳被他捏个粉碎,月云眼中的怒火几乎能烧穿这一方宇宙。
大人这种动物呀,果然都是无情的野兽……
他在心里命令自家电子管家:高利贷公司里,所有赞成发布这条消息的人,所有干过类似事情的人,一个不留!斩下他们的脑袋,高挂菜市口!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因何受诛!
是,先生。
自家老板动了真怒,艾迪连一秒钟也不敢耽搁,立即命令纳米虫开始行动:先生,已经启动全网清除程序,15秒后,任何存储终端都不会留下这段信息。
他缓缓起身,正在嘲笑、对陈念起哄的学生们,忽然安静下来,注意力被他所吸引。
他走上讲台,杀机四溢的眼神扫视一圈,教室里彻底针落可闻:笑。继续笑啊。怎么不笑了?
总有几个愚蠢的刺头,就是蠢得看不清形势,自以为勇敢:你谁啊你?陈念跟你有什么关系?轮的着你替她出头?
就是!你一个转校生知道什么?你知道陈念她妈卖的假面膜害了多少人吗?
该不会,一个心理变态的魏莱已经满足不了你,还想把骗子的后代陈念也收入后宫吧?你还真是生冷不忌啊,忙的过来吗?哈哈哈哈哈!
气氛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呵呵呵……
月云怒急反笑,拾起讲台下的椅子,稍稍用力,就将椅子背后的铁管给掰了下来,搞的螺丝飞溅。
他一边不管自己如何惊世骇俗,仅用两只手就将铁管捋直,一边似是回复道:我叫月云。月亮的月,云彩的云。
那截铁管被暴力强行拉直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成了整个班级所有人的噩梦:陈念跟我的关系?普通同学关系罢了。
他提着铁棒走到门口,刚想关上门,班主任迎面走了进来,被月云当胸一脚踹倒,差点闭过气去。
他仍在答话:所以我现在,并不是在为谁出头。
轻轻关上门,一把将门锁捏成一团废铁,保证没人能通过这扇门跑出去:我只是,在质疑你们。身为一个人,为什么,却连最基本的同理心,都没有?
他摇摇头,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朝着那几个刺头走过去:与此同时,我也想问一句。
路过埋头哭泣的陈念,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那种照片,若是换成你们的母亲,你们有谁?能面不改色的承受下来?
班主任捂着胸口,竭尽全力想喘匀了气:月……月……你……
只可惜,月云现在不想让他干涉,他又怎么可能起得来?
他摇摇头,轻声道:真是多亏了,我不是你们的老师。
又一脚,将一个刺头踹离座位,铁管砸下,正中那人小腿。
闷响声和惨叫声证明,这一棍刚好让小腿骨折:所以,我不用教你们学会共情,也不必教你们学会,什么是爱。
一鼓作气,行云流水干净利索的打断三条狗腿,月云看向呆若木鸡的班主任:那是你们老师和父母的责任。而身为你们同学的我,现在只是一个,愤怒到了极点的……审判者。
他这一系列动作,吓得所有人都忘记自己还能动,连班主任也是一样。
月云用手指转动铁棍,仿佛手上拿着的只是鼓槌而不是凶器:呵呵,现在,问题来了。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子不教,乃父之过!身为他们的班主任,你放任魏莱逼的胡小蝶差点跳楼,我可以当作是她懦弱胆小,不敢告诉你,你并不知情。甚至因为学术上的高水平,我还将孙老师你捞了回来,丁点惩罚也没挨过。
突然挥出一棍,敲断他一条腿,这一位也算是个男人,竟忍着没吭声:告诉我!教出这么一群无法共情别人的学生!教出这么一群,身为人类,却没有人类最基本感情的学生,我该打断你几条腿?
孙老师听到这,差不多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月云的话,一句句就好似一把把刀子,接二连三的剜进他的心脏,让一个大男人泪流满面,愧疚的直想以头杵地。
他这会儿总算是喘匀了气,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在为月云叫好:好!打的好!
月云点点头:看来,你比他们强点儿,还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只可惜,该受罚的,一样还得受。
挥下去的铁棍,被一只弱小纤细的手臂抓住。
够了!
陈念浑身打着摆子,小腿发着抖,抬头看向比她高出近两个头的月云。很难想象,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站出来制止他这头人形暴龙。
她的双眼已经哭肿,连声音都嘶哑无比:住手吧,求求你……
月云看看陈念,又回头看看在自己位置上丝毫不敢妄动的李想,紧接着向胡小蝶看过去。她张大了嘴巴,正强迫自己保持呼吸,眼中的狂热与虔诚,几乎能比拟任何神祇精心培养的狂信徒。
他真有心来上一句“他配不上你”,可转念一想,陈念的官配也不是他李想啊:好……
趁着陈念松口气,他突然挥棒砸下,咔嚓一声,进行最后的惩罚:……等我,结束这次审判。
这一下,陈念大有上当之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窜步上前想要抱住月云,以防他再次行凶。
只可惜,他已经结束了审判,敏捷的躲了开去,一脚将防盗门踹的脱离门框,“砰咣”一声撞在过道新安装的铁栅栏上。甚至连栅栏都被撞破,跟防盗门一起跌入楼下操场。
整座学校,被这一声巨响,惊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月云摆摆手,驱散门框里落下的砖块和泥尘,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这位不到两周的班主任:虽然对你有些不公平,但我还是希望,明天能继续看到你来上课。
孙老师脸色惨白,双腿被打断,他愣是一声没吭,咬着牙道:是我……活该!明天……一定到!
月云点头,眼神扫过其余三位抱腿惨叫的学生:放心吧,他们之前的班主任,还有父母,都会陪着你的。我向你保证!
这一夜,警笛声、救护笛声,响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