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年不是女频剧这个赛道的,他们都知道。小田这顿茶请的也没抱什么目的,根本没往别的方向想,此时说到这里,小田也只是开玩笑,恍然大悟一样跟路年说,“我看还是指望你提携我好了,只有你还有些可能。我决定了,我走路哥你的关系。助我达成心愿吧,配角再演下去,真的要因为没工作退圈了。”
小田喝完了鸡尾酒,过不一会儿酒劲上了头,开始发蒙。两人也喝差不多了,也聊完了,小田醉了自然不再焦虑,也算完成了目标,于是挥手道别。
小田刷了卡结了账,路年给他叫了个计程车,送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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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年的经历看来,这个世界竞争无处不在,且不总是完全符合程序。
就比如眼前这个男二号角色,小田单靠自身并非完全没可能拿到,毕竟经验垂直,人设匹配,试镜顺利。但是呢,很多很多次类似的经验,往往最后出来的结果让人大跌眼镜。比如可能会发现最后在竞争中成功的那个人恰恰是一个既没有经验,人设又不匹配,甚至可能压根一开始不是候选人的人,一个空降兵。
这只能说明现实里大家面对一个机会,实力往往只占一部分,中间还有别的因素参与。可能是单方面资源上的碾压,也可能是双方面的价值置换,甚至可能仅仅是一些亲戚朋友这样的关系起作用。这些都会干预最终的结果。
小田的困境在于这些因素目前他都没有,简单说是只有基础分,没有任何加分项。别人稍微有一项加个十分就能轻易越过去。
路年打开手机刷了一下小田说的那部剧的组讯情况。
目前男主定了,女主也定了。路年注意到,女二最近也已经定了出来,只剩下男二号悬而未决。不知道竞争是不是也已经到了最后尾声。
他的视线扫过制片方的信息,想了想,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挺热闹,听着似乎是个火锅店之类的地方。
那边的人说道,“喂,路年,真是你吗?啥事?”
路年把靠枕拍了拍,重新放回圈椅里,让后背和靠枕贴得更舒服,他伸平了脚,舒舒服服地和人开唠。
“请你吃饭呀,来不来?”
那人说道,“什么时候?今天可不行啊,正吃着呢。”
路年说:“什么时间你来定,我现在闲着,抠脚状态,啥时候请客都行。”
那边的人笑起来,是个年纪也不大听着性格挺爽朗的男生,“你还能闲得住,你势头这么好。不过请客我可当真了,明天或后天或大后天,等我认真挑一挑。放心,既然你提了,我肯定得吃你一顿。”
路年说:“很放心,你该问我怕过吗。”
那人大声笑说:“不用问了,你散财童子名声在外,你白请的客,圈里至少有一半人吃过,你应该是没怕过。”他说,“主要是你也该听说了,我最近有部戏也马上要开,不然还挑啥时间,随时随地都能吃。”
路年说:“那正好趁你新戏之前搓一顿,这三天我反正哪天都行。”
那人说:“好嘞,那我就挑一天我心情好的日子敞开肚皮吃,也省得一开工就犯馋,又忙不开。还有啊,你这通电话可是羊入虎口,说起我那部新戏,我这边特邀出演还缺不少人呢,有没有兴趣?”
路年说:“不了不了。听说你们这部戏要请不少老前辈,我去干嘛呀,万一被人吊打了,我怕。”
那人说,“谦虚,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呀,你拍的那些题材哪部戏不是跟一堆老前辈在搭戏。你们正剧没老前辈能撑得起来啊,那么多老前辈,不耽误你这男主角坐得稳稳当当的,过于谦虚了。”
路年说:“哦,你说的是上上部,那部功劳不在我呀,那部不就是你们公司导的,那主要是你们导得好,都是导演和你的功劳。”
“嘿嘿嘿,少来吹我们,行吧,我承认都是我叔的功劳。我一副导,我就不抢功了,别跳的太高被人打。”
虽然这位副导演人也挺谦虚的,但实际上小田应聘的这部片子就是他们公司承制的,这人在他叔的公司里是名副其实的大公子,他们这一辈应该就是指望他接班了,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
路年就是打算从他这里问问情况,试一试能不能帮小田争取一下,人情方面给小田补一个加分项,算是听天由命之前尽力而为嘛。
两人一通商业互吹,全都吹美了,喜上眉梢。
氛围都到这儿了,副导说:“不挑了,就明天吧,咱们这行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说话间可能就要开工了,万一提前开工到时候想吃也吃不了。”
吃饭的时间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