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伤感什么？

还是她又想多了呢？

“如何？”一曲毕了，顾斐然看向颜莎问道，眸光含笑，眼底似藏着戏谑。

颜莎哪里说得出什么内里门道，只得挠挠头道：“很好听！斐然哥哥，你弹得真好！”

顾斐然无奈地笑了。

“那你可喜欢？”他问，语气淡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颜莎却哑了声。

一时之间怎么也没法说出喜欢两个字。

她真的没想多吗？为什么她感觉很不对劲呢？

明明刚才先问人家喜不喜欢生日礼物的人是她，现在人家问回来了，她怎么就那么难以启齿呢？

顾斐然喜欢她送的生日礼物，她当然也可以喜欢顾斐然的琴声了，她到底在磨蹭些啥啊？

颜莎对自己无奈了。

众所周知，顾斐然和月朝朝才是两情相悦的一对儿，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正式在一起，但她猜也能猜到一定是剧情的原因。

顾斐然请她吃饭也肯定只是为了感谢她，他或许是把她当成救命恩人了，所以才如此兴师动众……

可……真的是这样吗？

顾斐然特意在生日这天请她吃饭，真的只是单纯为了感谢她吗？

“不喜欢吗？看来一定是因为我还弹得不够好。”顾斐然的语气很是失落，眼中的光也黯淡了许多。

颜莎顿时头都大了，她忙道：“我当然喜欢了，斐然哥哥，你弹得那么好听，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呢？绝无可能！”

颜莎信誓旦旦，神情坚定，就差赌咒发誓了。

顾斐然莞尔。

“喜欢就好。”

这事似乎就这么揭过去了。

颜莎不由松了口气。

顾斐然确实弹得好，琴好，曲好，人也好，她确实是喜欢听的。

正巧此时，店家开始上菜了。

那令人些许不安的气氛随着他人的闯入烟消云散，就仿佛刚刚颜莎真的只是想太多了。

等上完菜后，为了避免因为自己想太多而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颜莎干脆直接道：“斐然哥哥，你特意在生日这天请我吃饭肯定不只是为了过生日对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顾斐然说请这顿饭是为了感谢她千里迢迢去国外看他，但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他的手术能成功，多亏了主治的医生和他自己，她可不敢居功。

顾斐然眉宇微凝。

“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他看向颜莎，目光中似透着些许难过和失望，但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仿佛那些难过和失望都只是颜莎的错觉。

颜莎愣住了。

“啊？”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当……当然能的……”她又结巴了，并且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刚才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但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顾斐然相处。

她认识的那个顾斐然，几乎从来都没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即使苍白憔悴，被病痛折磨，他的情绪也始终是淡淡的，克制的，超然物外的。

现在的他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了，他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情绪的活人。

“是吗？”他问。

“当……当然！”颜莎下意识就选择了肯定。

不过，这也确实是她的真心话。

虽然他们相处起来着实有些陌生和尴尬，但只要顾斐然想，她肯定不会反对。

可顾斐然为什么会想……

颜莎几乎不敢再往下想了，她咽了咽口水，道：“斐然哥哥，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待会儿菜都凉了！”

吃饭吃饭，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一顿饭不够，那就两顿！

颜莎装鸵鸟的心是无比坚定的！

“嗯，吃吧。”顾斐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见颜莎埋头就开始苦吃，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顿饭，颜莎是吃的又满足又纠结，满足于美味，纠结于顾斐然让人费解的态度。

直到结束回家后，颜莎才慢慢缓过劲。

顾斐然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原书的剧情也显然被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颜莎没有看到血色红字，这意味着，顾斐然已经被改变的命运似乎并不需要被纠正。

顾斐然的命运可以改变，也意味着她的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只要用对方法。

只可惜，她始终搞不明白顾斐然的命运到底是怎么改变的。

同样的病，同样的医疗团队，为什么上一世他没能治好，这一世却治好了呢？

其中的变数到底是什么？

如果能弄清楚原因，她或许就能想办法摆脱血色红字的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