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个月再次见到顾暮深,颜莎发现顾暮深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暮深哥哥,你是不是怪我一直没来看你啊?对不起,可我也没办法,合同都签了我总不能违约吧,我可没钱赔违约金,你不会怪我吧?”
颜莎当时说好过几天就来给顾暮深讲他们童年的故事,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个月,顾暮深不生气才怪了。
“不怪。”顾暮深言简意赅,他深深地看着颜莎,道:“你现在继续跟我讲后面的故事吧。”
颜莎心下一跳。
“好的,暮深哥哥,不过我上次讲到哪里了?”颜莎开始装傻。
她当然记得自己讲到哪里了,但她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糊涂一点。
“讲到我们一起去游泳的事。”顾暮深道。
颜莎皱眉。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提起过游泳的事情?
那些关于游泳的童年记忆,可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也是因此,她和顾暮深一直默契地不愿意提及,然而现在,顾暮深失忆了。
颜莎不知道是谁跟顾暮深提及了有关游泳的事,她假意皱眉冥思苦想,然后道:“暮深哥哥,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去游泳,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回事,不提也罢,我还是说说别的吧……”
颜莎试图转移话题,顾暮深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梦到我和你溺水了!”顾暮深紧紧地抓着颜莎的手腕,将颜莎箍得生疼,颜莎听到顾暮深的话后,几乎忘了呼吸。
颜莎看向顾暮深,而顾暮深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她,就像是某种盯着猎物的猛兽。
颜莎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道:“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但后来我们不是都没事了嘛,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谁让咱小时候淘气呢,不会水还非要玩,哪有小孩子不淘气的?你说是吧。”
颜莎避重就轻,将溺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事实就是她说的这样只是因为小孩子淘气。
顾暮深微怔,却也觉得颜莎说得有理,最终有些挫败地松开了颜莎的手腕。
他总觉得溺水的事没那么简单……是他想多了吗?
颜莎继续跟顾暮深讲他们的童年故事,故事里有她,有顾暮深,有顾斐然,也有月朝朝。
颜莎只讲她的所见所闻,只讲他们已经经历的事实,至于他们每个人心中有什么想法,颜莎一概不知。
当顾暮深听到自己疯狂追求月朝朝的时候,忍不住打断了颜莎。
“我为什么要追求月朝朝?我怎么会喜欢她的?”顾暮深觉得荒谬极了。
颜莎两手一摊。
“暮深哥哥,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喜欢朝朝姐是你的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朝朝姐啊?”颜莎的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脸上的表情也无比单纯无害,因为她真的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顾暮深无力至极。
“那后来呢?既然月朝朝是我的女朋友,那她现在在哪?为什么不来看我?”顾暮深眉头紧皱。
“那是因为你们一个多月前已经分手了,这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颜莎的神情略有些同情和惋惜。
顾暮深:“……”
听到颜莎说他已经和月朝朝分手后,他莫名就觉得松了口气。
然而,月朝朝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吗?如果他和月朝朝在一个多月前才刚分手,那为什么他的记忆里……全是颜莎。
顾暮深看向一脸单纯无害的颜莎,几乎无法将她和梦里记忆中那个故意引诱她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可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在办公室里为他系上领带说要嫁给他的女人,那个在生日会上勾住他的脖子强吻他的女人,确实长着一张和颜莎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
如果颜莎真的想要嫁给他,得到他,她又为什么要告诉他月朝朝才是他的女朋友,她完全可以不说,何况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和月朝朝分手了。
顾暮深想不通。
“就只有这些吗?”顾暮深目光灼灼地盯着颜莎的眼睛,语气咄咄逼人,“你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是不是!”
颜莎被看得寒毛直竖,她确实有事瞒着顾暮深,但那些事都已经被时间回溯重置过了,顾暮深是不可能记得的,她也根本没有必要告诉他。
颜莎无辜地看着顾暮深,道:“暮深哥哥,你不要那么疑神疑鬼好不好啦,我到底有没有瞒着你,等你恢复记忆不就知道了吗?我知道你现在失忆了,很难相信别人,但你可以选择相信我的!”
颜莎这次不打算走欺瞒的路线,而是选择了坦诚相待。她也想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故意误导顾暮深的话,顾暮深还会不会选择“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