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床头站着一位着蓝衣的妇人,神色有些焦急。
“娘亲。”
看清那妇人的脸后,她不由自主地喊道。
“快起床,你不是说今日要同你阿爹去看诊吗?你阿爹等你很久了。”
芍茘闻言,迷迷糊糊地想起好像昨日确实跟她阿爹说好了要一起去看诊。
只是她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妇人见她发呆,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切道。
“要不今日便不去了,我同你阿爹说,让他放你一天假。”
芍茘缓过神来,朝她摇了摇头。
“没事,我方才只是走神了。”
母亲林瑶怕她逞强,又问了她一遍,确认她是真的在走神后,这才放心了下来。
“既然如此,你快点洗漱,你阿爹在院中等了你快半个时辰了。”
闻言,芍茘也不敢再耽搁,忙爬起来,匆匆忙忙地洗漱完,背上药篓便往前院跑。
到的时候,父亲杨昭平正在院中的梨树下坐着,瞧见她一路小跑过来,赶忙朝她走过来,扶了一下她因为小跑而有些摇摇晃晃的身体。
“哎,慢点跑,不急的。”
说着父亲便要伸手拿过她身上的小药篓,却被她眼疾手快地躲过了。
“爹爹,不是说了我从今日起自己背吗?”
芍茘双手抓紧药篓,对他撒娇道。
“而且爹爹背自己的就很累了,我不能一直都让爹爹帮我背。”
林昭原是怕她背着会累,但看着眼前女儿执拗的小脸,只能作罢。
于是父女俩背着一大一小的药篓,一同朝今日要看诊的人家去了。
好在那户人家并不远,父女俩到的时候,还没没到巳时。
那个病人只是得了风寒,病得不算重,父亲交了她些看诊的技巧,给那病人开了药方,便让她回去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她也渐渐得懂了医书上说的那些常见的病症如何治。
又是一天午时,她照常背着药篓回家。
路上没什么人,父亲去给更远的地方,怕她累着,便早早地让她回家去了。
她家住在一条巷子里,那旁边没什么邻居,还是冷清,但却安全。
那些附近的人或多或少都找她父亲治过病,而这几日天天跟着父亲,他们便也对她眼熟了。
一路上,瞧她背着药篓,大伙还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她也笑着招呼回去。
直到她路过一堵高墙。
那是她家旁的一处空的院子,娘亲说那里的房子空置许久了,而那里自从她有记忆以来,便从来没见过人,只有院中的柿子树年年红火。
每每见到那院中的柿子,她就知道,大人们口中的秋天便到了。
那柿子树长得高,她想摘,却从来都够不到,故而她每次路过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柿子砸到脚边的时候,芍茘吓了一跳,背着药篓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结果一脚踩到了柿子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不狼狈。
“抱歉,我没想到那柿子会掉下来。”
头顶传来少年的声音,芍茘顺着声音朝树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