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然后?”陈芷汀放好鞋,转身走向卧室。
“那个礼物啊。”裘江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出不带醋意的轻松。
“在包里。怎么了?搞得太僵不好看。”陈芷汀以为他要责怪自己收人礼物或者批评她跟敏慧硬刚,回头看他的脸上的表情。
裘江把语调放得很轻松,面部却没管理好,在陈芷汀犀利的回望中,显出像笑又像哭的怪异。
陈芷汀果断认为,他要讥讽自己,立刻反攻道:“你想要拿去,爱给谁给谁!”
她原本想的是裘江可能要还给敏慧,念头刚出,转念联想到他的女助理,心口一痛,嘴上带出尖酸:“不过呢,带出去见人的时候,最好别让敏慧看到。”
咔嗒!陈芷汀进了女儿房间,反手锁上门。
她突然醒悟,简国栋等的人可能是胡琴。想想胡琴的漂亮和小老舅胡闹的传闻,感叹这二人还有大把故事可演。
裘江一口气堵在心口。心惊又心凉。
转念想她跟敏慧硬碰硬的眼神,七分惊讶三分佩服。知道她柔中有刚,没想到刚起来这么刚。
敏慧的霸道在律师界非常有名,没人能接住她刀锋般的眼神,她就靠犀利果敢大杀四方,今天竟然被陈老师用脆弱的麦芒“刚”住了她的刀刃。
裘江站在门外,脑袋空空。
小瞧她了。
高估自己了?或者还有蒋纹纹?
威森叫上路标回到事务所,让他查费玉宇发迹前后商业圈中出现的意外。
“注意三种情况,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下埋的。”威森没有复述老简的原话。
路标奇怪地看他一眼。除了海陆空,还有第三种死法嘛?电召东尼加班。东尼跟魏成混之前开过电脑手机维修店,自学电子信息技术,比路标威森都专业。招娣跟着一起过来,三人聊天的功夫,东尼的搜索结束。
直升飞机航游时坠毁,驾驶员、私企老板和小女友三人坠亡。半期工程被费玉宇接手。
游船夜赌时遇到警察突击,跳水老板溺亡两人,□□几经转卖,最后落入费玉宇手中。
失联的人员有平民有老板。平民百姓在警局挂号成为失踪人口,老板的企业由家族人员接班或转让。
威森突然心念一动,应该还有……警察吧?
他把所有人都赶回家,自己坐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用冷水洗洗脸,要捊一下手上已知的事。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座机号码。威森赶紧接听。
竟然是白露。她从电话亭打过来。
铁圈跑了。李海洋没有回来。他是刑警出身,有枪有人有车,被铁圈跑了还能理解,被他干翻就说不过去了。
“会不会因为没有完成任务,不敢回来?”
“不可能。行动之前他跟我做好计划,抓到铁圈交给老板,领到赏金就带我走;抓不到铁圈会受罚,受罚后借故赌气休息,也悄悄带我走。路线已经规划好。他不可能不回来。”
白露的声音在颤抖:“一定出事了。”
电话筒绞着雪白细长的手指,好像要缠死彼此。
威森终于从飘忽虚幻的世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