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疑惑并没有因此减少几分,他和李坏对视了一眼,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朋友……”他怔愣了一瞬,喃喃自语:“所以这又是个男的?”
对啊,这又是个男的。
吴邪远远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有点想不明白了,他看不出来这是个男性,又忍不住问:“你很喜欢和男的亲嘴吗?好运?”
“事出有因。”李坏回答。
吴邪便说:“什么因才能得这个果?”
他认真地看着李坏,眼神极其专注,显得固执。而在此刻,吴邪却又从李坏脖颈上发现了一些暧昧痕迹。
他的表情控制不住变得有些悲愤起来。
酸得冒泡的感觉毋庸置疑,也肯定了吴邪的猜测。如果说之前还能勉强欺瞒自己,那现在他已经无法否认这种丑陋的嫉妒情绪了。
吴邪还是未能明白李坏的情感状况,此时在他所构思的情景之中只有一团乱麻。剪不清,理还乱,大抵还被猫玩过吧,就如同他的小心思一样。
李坏没有说话,视线反而越过吴邪的肩膀,去看也在关注这边情况的张海楼,胖子和小哥。
似乎气氛严肃,叫胖子也有些不安起来,不停抖腿,两只眼睛四处望风。
张海楼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目光深沉,与他的视线对上。李坏明白张海楼肯定听到了。
小哥还是那种表情,没有什么意味。
李坏再看向吴邪,直截了当回答:“什么因都能得这个果。”
“你知道……”
吴邪有一瞬间的错愕,他强做镇定,然而确实手脚无措,即便这个时候不需要他的四肢做什么。他明显慌乱了。
李坏笑了笑:“我现在知道了。”
黑瞎子曾在格尔木的营地上对李坏说:“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你就已经发现了,却还能照旧对我做坏事。现在,你还要让他也去用时间证明?”
——用时间去证明。
在黑瞎子的眼睛还亮如琥珀的时候,他围着犯懒发痴的李坏打转,然后在跟着师傅学那些本领的日子里,春光暖融,便也叫他短暂昏了头,轻易向李坏吐露出了青涩柔软的爱慕之语。
李坏不懂得他嘴上的爱来自何处,他们既没有朝夕相处,平日里的时光也分外平淡乏味。
而向爱这个字寻求一个疑问和一个回答,大多是什么都得不到。
黑瞎子通常有一半的时间在闹腾,另外剩下的时间里就特别安静。李坏喜欢静下来的时候,也喜欢他这时候不会嘴硬说难听的话,不会像是刺猬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看向吴邪背后的两个人,走近了的张海楼和张起灵,以及一头雾水也跟着走过来的胖子。
胖子只觉得身边的两个人突然拥有了他无法理解的默契,为了融入,胖子也立即跟着抬脚走过去。
张海楼领会了李坏的意思,他抬起的手里藏着东西,但立即被张起灵抓住手臂,张起灵说:“你该明白,没有用。”
“什么没有用?”胖子意识到什么,也警惕起来,他瞪大了眼,立即闪身挡到吴邪和李坏面前,“你手里拿着什么——要对吴邪做什么?别仗着是好运老婆就想干坏事!”
张起灵只盯着李坏,继续说:“我们已经做过一次了。”
“什么?”胖子顿时大惊,“小哥你这浓眉大眼的你也干了?”
吴邪没有说话,他看着李坏,李坏却没回头看他。
一种沉默在李坏与张起灵之间流淌。
李坏看见了小哥眼中的笃定。
他像是在用眼睛说,你不能这样做。
他的眼神极有信服力。
李坏一时兴起的想法也被打落,这确实不是个好念头,他不该这么随意地对待吴邪。
甚至还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