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袭来,余笙的眉心忽的一跳,她下意识地避开,飞快地捡起笔后便收回了手。
项哲彦是好心帮她捡笔,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没关系的。
余笙暗自在心底里这样说,她没再多想,抬眸看向黑板,一边认真听课一边记笔记。
碰到了。
这次真的碰到了。
他刚才就是故意的。他想摸余笙的手,想了好久了。今天终于实现这个愿望了。
她的手好软,好滑。
皮肤好细腻。
她的手指好细。
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折断。
黑框眼镜下,项哲彦的眼神愈发贪婪,心底里那颗名为欲望的种子在极其缓慢地生长,邪恶的念头如同密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滋长蔓延,一点一点地攀满他的整颗心脏。
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没来由的,兴奋了起来。
好想……好想牵她的手。
真的……好喜欢她。
好想……离她近一点,更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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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比高二多了一节晚自习,由原来的九点二十改为十点十分放学。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异常安静,班里同学们都在抓紧时间做自己的事,有的在写作业,有的在整理笔记,有的在复习,还有零星几个心态良好的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头顶上的电风扇吱呀呀地转着,窗外蝉鸣声渐歇,余笙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的眼皮还是在跳。
余笙抬起手按了按右眼,没来由的,心里突然一阵发慌,她抬眸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钟,十点零六分。
距离放学还有四分钟。
作业是一点都写不下去了。
余笙暗自在心底里轻叹了一口气,下一秒,她利落地收拾好书包,随即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凝神盯着不远处的深棕色时钟。
注意到身旁女孩的动作,项哲彦默默放下手中的笔,朝余笙的方向看了过来。
女孩的侧脸白皙精致,细细的眉微微蹙着,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的时钟,似乎有什么难言的心事。
项哲彦的目光在余笙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他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心底莫名有些发痒,某种隐秘的未知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猥琐贪婪的念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滋长蔓延。
他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默默斟酌了一下说辞,压低声音:“余笙,那个……你……你着急回家吗?”
因为过于紧张,他说话不自觉地有些结巴,声线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项哲彦好像有点紧张。
余笙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她没再多想,嗯了一声后便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女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便飞快移开,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虽然轻微,但仍旧在项哲彦的心里荡起一阵明显的涟漪。
她是双眼皮。
她应该不近视,都没看到她戴过眼镜。
她的眼睛好明亮,好清澈。
睫毛也好长,好浓密,像扇子一样。
心跳快的像是要冲出胸膛,黑框眼镜下,项哲彦的眼神近乎病态痴迷。为了不表现的过于明显,他强迫自己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随即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数学卷子,像是要把那道压轴大题盯出一个窟窿。
她看向他的眼神好温柔。
她和别的女生都不一样。
她是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也是最温柔、声音最好听的女生。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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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过了几分钟,悠扬悦耳的放学铃声准时拉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教室里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那股一直萦绕在班里的压抑气氛一点点地缓慢消散开。
终于放学了。
余笙如释重负般地舒了一口气,她快速起身,背上书包便往前门走去。
宋芮桃快步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笙笙,明天见哦。”
“嗯,好。”余笙乖乖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在她耳畔边响起:“余笙,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余笙停住了脚步,她回眸,是郑知凡。
“我……”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道清冽的少年音打断。
“你为什么非要跟余笙一起走?”吴漾三两步走到余笙面前,他看向一旁身型瘦削的男生,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吴漾,你……怎么哪儿都有你?你是跟屁虫吗?”
一语中的,郑知凡面上有些挂不住,他神色愠怒,“那你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又来了。
这两人像上辈子的冤家一样,一见面就掐架。
换作平时,余笙会觉得没什么,但今天跟以往不同,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想在这些没必要的琐事上浪费时间。
“不用了,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余笙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见余笙要走,郑知凡有些慌了:“哎,余笙,你先别走啊,等等我。”
“喂。”
吴漾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给牢牢地扣在原地,“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人家余笙说——”
下一秒,他一字一句道,“不、用、了。”
“你能不能识相点?别再纠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