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日,周五。
正值盛夏,气温越来越高,明媚的阳光透过明晃晃的玻璃窗洒进办公室内,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下午一点多的阳光格外炙热,晒得电脑滚烫,李锦看着反光的电脑屏幕,忍不住蹙眉,她起身走到窗边,默默把窗帘拉上。
“咚咚咚。”
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李锦转过身看了一眼门外,只见余笙此刻正乖乖地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进来吧。”李锦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得到允许,余笙快步走到李锦面前,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和电脑屏幕上繁杂的成绩表,轻声问:“李老师,请问您现在忙吗?”
“不是很忙”,李锦抬起头,对上眼前女孩清澈干净的眸子,语气柔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老师,我就是……想问问”,余笙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下用词,“吴漾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来学校。”
陈高飞、钟文瑞,还有她,都联系不上吴漾。没有人知道吴漾现在的情况。
余笙很担心,她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来问李锦。
她只是单纯地问问同桌的情况。不过分吧?
李老师应该不会多想吧?
余笙的心里有些忐忑。
“吴漾啊”,提到这个名字,李锦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她神情忽的有些惋惜,“他家里出了点事,请假了,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来学校。”
他家里出了点事……
闻言,余笙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看来事情真的是陈高飞说的那样。
难怪吴漾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那……”余笙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下用词,“吴漾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什么时候……”李锦蹙眉,犹豫三秒后才低低出声,“这个……他没有说。”
“我看吴漾平时跟陈高飞和钟文瑞他们玩的比较好,经常看到他们三个在一起聊天”,李锦的脑海中闪过过往看到的几个画面,“也许他们两个知道吴漾目前的情况,你可以问问他们。”
余笙老实回答:“我问过了,他们都联系不上吴漾。”
“都联系不上啊”,闻言,李锦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神情忽的有些焦灼,“看来吴漾最近的状态很糟糕,已经把他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了。”
看到李锦惋惜焦灼的表情,余笙几乎可以确定,之前陈高飞的猜测是对的。
余笙后退一步:“李老师,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教室了。”
下一秒,李锦忽的出声。
“哎,等等,余笙。”
余笙停住脚步,抬眸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李锦:“李老师,您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吴漾的同桌,平时跟他相处的时间最长,跟他比较熟悉,希望你多劝劝他。”
李锦的眉头依然紧皱着,“吴漾这孩子之前哭着给我打电话,说读书没意思,现在也没人在意他的成绩。他要退学。”
退学?!
吴漾竟然要退学?!
闻言,余笙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我一直在劝他,但他执意要退学。要是他真的退学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后来我又跟他爸爸打过电话,他爸爸劝过吴漾,这才把退学改成了请假。”
李锦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之前跟吴漾打电话的场景,她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吴漾这孩子性格倔,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作为老师,我还是希望他顺利完成学业。但我劝不动他。”
李锦抬眸,目光定定地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所以我希望你,还有陈高飞和钟文瑞,你们三个多劝劝吴漾,让他别这么冲动,回学校继续读书。你们都是他的好朋友,你们说话他应该会听。”
“可是……”余笙蹙眉,老实回答,“我们三个都联系不上吴漾,没办法劝啊。”
“唉,你刚才就跟我说过了,我怎么就忘了呢?”李锦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真是年纪大了,记忆力越来越差了。”
“没事,老师就是随口说说,劝不了就算了”,李锦的目光落在眼前女孩的身上,“我也没别的事情了,你先回教室吧。”
余笙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往门外走。
下一秒,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叹息声。
“唉,吴漾这孩子真可怜啊。”
余笙的眸光忽的一黯,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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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一点四十,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余笙环顾了一圈教室。
此刻教室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有的在抓紧时间写作业,有的趴在桌子上安静地睡觉,还有几个在望着窗外无声地发呆。
陈高飞和钟文瑞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身后的座位空空如也。
教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头顶上老式电风扇吱呀转动的清脆声响,间或有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吹得摊开的书页刷刷作响。
风里透着股盛夏的燥热。
明媚的阳光透过明晃晃的玻璃窗洒进教室,有一缕金色的阳光不经意地缀在余笙的试卷上。
光影交织,余笙有一瞬间的愣神。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岁月静好,可她总隐隐觉得心里像是缺了点什么。
[小余同学,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嫌弃我啊?]
[怎么?我身上有刺?离我那么远。]
[你是在担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