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的阳光最为灿烂,此刻,金色的阳光映照在少年毛茸茸的头发上,给发顶镀上了一层茶褐色的光圈。
余笙有些迟疑:“真的……可以摸吗?”
都说男生头可断,血可流,唯独发型不能乱。
所以男生的头真的可以摸吗?
吴漾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这是头发,不是老虎的屁股。”
闻言,吴漾唇角微勾,语气半开玩笑半调侃,“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你摸了我的头,就让你对我负责。”
“那……行吧。”
余笙点了点头,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眼前少年的头。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
毛茸茸的,像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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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四十,余笙小心翼翼地拿着吴漾的校服衬衫进了卫生间,把门关好之后才放心地开始检查。
还好,衣服上并没有沾染血渍。
之所以这么晚才洗吴漾的校服,是因为她不想让谭沐芸发现。
谭沐芸对她的管教很严,平日里三番五次跟她强调,在学校里不要跟男生走的太近,现在要以学业为重,千万不能早恋。
要是让谭沐芸发现她在洗男生的衣服,肯定会严厉盘问她一番,顺带附加至少三十分钟的思想教育。
余笙不想这样。所以在他们睡觉之后洗衣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余笙快速洗完衣服,放轻脚步走到生活阳台,刚拿起晾衣杆,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笙笙这么晚还没睡啊?”
闻言,余笙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不管怎么样,她始终需要去面对。
想到这儿,余笙慢吞吞地转过身,对上谭沐芸的目光,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还没呢,刚洗完衣服。”
“你的校服不是洗完澡之后就洗了吗?怎么还有一件?”谭沐芸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径直走到余笙面前,大致打量一番后皱眉,“这应该不是你的校服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直截了当的肯定句。
余笙:“对,不是我的,是班里同学的。”
谭沐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尺寸这么大,是男同学的吧?”
“是的”,余笙点头,连忙解释原因,“我中午在食堂打饭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饭菜的油溅到了他的衣服上,所以我必须帮他洗干净。”
“哦”,谭沐芸皱着的眉逐渐舒展,“那你跟人家同学道歉没?”
余笙:“道过歉了。”
谭沐芸的目光落在眼前女孩的身上:“那你以后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小心点儿,别撞到其他同学。这大夏天的,莫名其妙就被人泼一身油,任谁心里都不舒服。”
“知道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余笙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别复习的太晚,记得早点睡。学习是很重要,但是别因为学习熬坏了身体。”谭沐芸随口叮嘱了一句便转身回了卧室。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余笙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还好,谭沐芸并没有怀疑她说的话。
余笙快速晾好衣服就溜回了房间。她在书桌前坐下,利落地复习完最后一点内容,收拾好书包和桌面,然后关灯上了床。
深夜,四周一片寂静,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余笙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白天在学校的一幕幕画面。
少年在走廊里和她远远对视,她敏锐捕捉到他眼底情绪的瞬间变化,由狠戾变为平和。
少年径直朝她走来,每一步都格外坚定。
少年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把校服衬衫系在她腰间,眼神无比虔诚认真。
少年匆忙跑来,把手里黑色塑料袋递给她,冷白的俊脸上极为少见地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耳根也显而易见地红透。
数学课上,她被少年一把抱起,懵懂睁眼时,对上少年担忧紧张的眼神。
少年手臂结实有力,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让人莫名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医务室内,少年凑近颇为自然地帮她擦嘴,低头吃她的剩饭。
不小心走光后,少年利落地转身回避,熟透的耳根完全掩盖不住。
午后金色阳光下,少年微微弯腰低头,毛茸茸的头发泛着一层清浅的光。
掌心处传来真实的触感,就像小狗一样,毛茸茸的,温顺又可爱。
[你怕我?]
[我不希望你对我这么客气。]
[我不嫌弃你,换句话说,我一点儿都不介意。我很乐意。]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撇清关系?]
[可我,还挺希望你欠我人情的。]
[那……你想摸摸狗头吗?]
和吴漾相处时的一幕幕场景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自动浮现,他曾说的每句话都格外清晰。
吴漾对她太好了,好到……余笙觉得有点超过普通同学应该有的程度。
他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还是……只对她一个人这样?
余笙不知道。
她忽然想起宋芮桃之前跟她说过的一个小说,里面的男主温柔细心,对女主事事顺从。
现实中真的会有这样的男生存在吗?
余笙忽然觉得,吴漾就像小说里描写的那种校园文男主。
长得帅,三观正,有钱,还温柔细心。
余笙以前一直觉得小说里写的都是不切合实际的,现实世界中根本不会存在这样美好的人。
但遇到吴漾之后,她恍然发现,生活中竟然真的存在这样的男生。
就像……校园文照进现实。
而吴漾,就是小说里描写的桀骜不驯的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