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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文言敬的野心与屈辱(超长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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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如兰当众和墨兰大吵一架后,文言敬就始终心神不宁,一边担心自己会被穿小鞋,一边痛恨墨兰的颐指气使。

丈夫的外放公文下来那天,如兰正在屋里给孩子做针线。

她最近心情不错,连行李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启程出发。

闽南虽远却还算富裕,听说那边民风淳朴,物产丰饶,而且去了就能当家做主,再不用受婆母的气。

可吏部的批文下来后,外放的地方却不是闽南。

“漳溪?”如兰听文言敬说完,愣了一愣,“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文言敬的脸色很难看,将调令往桌上一搁,闷声道:“岭南地区,穷得不行,据说那边瘴气重,去的官员往往是戴罪立功,简直形同流放,这几年没人愿意去。”

如兰手里的针线活顿时停了,怔怔地看着文言敬:“不是说好闽南么,怎地突然变了?”

文言敬看了妻子一眼,并没说什么。

如兰隐隐有了猜测,可她不敢往下细想,心里虽惴惴不安,嘴上却依旧镇定:“许是吏部弄错了,让父亲去打听打听……”

“打听过了。”文言敬打断她,声音不大,却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吏部的人说,是上头的的意思,要我多加历练!”

如兰并非蠢人,她想起前些日子墨兰那句“你早晚有求我的时候”,想起姐妹劝她不要得罪墨兰,顿时一股热血涌上脑门,大喝道:“盛墨兰!一定是她搞的鬼!”

文言敬没有接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奈。

如兰气得浑身发抖,当即放话要去侯府找墨兰算账。

文言敬拦住了她,声音还是不高不低:“你去了说什么?你有证据吗?人家吏部有公文,有正经理由,你去了有什么用?”

如兰顿时站住了,她也知道就算去了,墨兰只会说“五妹夫外放是吏部的事,我一个内宅女眷哪里管得着”,去了当然没用,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文家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闷。

文言敬话越来越少,每日早出晚归,回来也只是闷头看书,不问家事,不管孩子。

婆婆的脸色更是难看,时不时挖苦刁难如兰:都是你得罪了你那有权有势的姐姐,连累我儿子去那种穷地方,现在好了,你开心了?

如兰不肯去求墨兰,便想找娘家求助,却被文言敬拦了下来:“这要回娘家一闹,外面会把我当什么人,受点委屈就让老婆求娘家?”

“那我们先去岭南待一阵子,等过两年再想办法调回来?”如兰试探着问。

“要去你去,我不去!”文言敬一口回绝,“我本来该去闽南,凭什么要去岭南?”

路路断绝,如兰再傻也看得出来,丈夫在等她开口,等她说“我去求墨兰”。

可她真要是去求了,墨兰会怎么笑话她?以后在姐妹面前,她还抬得起头吗?

可不去求,文家这边怎么办?文言敬的前程怎么办?孩子将来怎么办?

如兰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背对着她的文言敬却早早入睡,也不知是真睡了还是装的。

黎明时分,如兰依旧没睡着,她看着白茫茫的帐顶,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等天大亮的时候,她已擦干眼泪,起身换了件衣裳,对文言敬低声道:“我今天去趟梁家。”

文言敬抬头看了妻子一眼,那目光里有解脱,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也许他也想照顾如兰的面子,但说出口的却是:“一路小心,我让车夫送你。”

看着妻子远去的背影,文言敬又想起了永生难忘的那一天。

当日他受石头指点,和如兰在玉清观拥抱告别,被顾廷烨和长柏“恰巧”遇到。

长柏匆匆带走了如兰,顾候虽然面上故作惊诧,但离开时的眼神满是赞许之意。

那一刻文言敬心脏狂跳,这番私会虽有些对不起如兰。

但一来能让他娶到盛家嫡女,二来还和顾候搭上了关系,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再说如兰本就一心要嫁自己,若不让她被顾廷烨抓包,自己与她的婚事终究无望,如兰定要难过一世,自己于心何忍?

他边走边想着心事,忽然一只攥着帕子的手,猛地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还没来得及挣扎,又有几个人一拥而上,将他牢牢按倒在地。

接着听见有人低喝:“按住他!别让他出声!”

然后就是绳索勒进手腕的剧痛,嘴巴鼻子又不能呼吸,文言敬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完啦!彻底完啦!

是顾廷烨?是盛家?还是哪路仇家?他什么都想不了。

浸了蒙汗药的帕子起效很快,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无边的黑暗将他吞噬。

再醒来时,文言敬发现自己被扔在一间空屋里。

屋子不大,门窗紧闭,只有几盏油灯幽幽地亮着,照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他双手分别被绑在椅子左右两边,绳子勒得手腕痛楚不已,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是纹丝不动。

门吱呀一声开了,先进来的是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抱着胳膊站在门边。

然后一个锦袍玉带的年轻公子,慢悠悠踱了进来,他笑眯眯地看着文言敬,但这笑容却让文言敬觉得发寒。

文言敬认出了他——梁晗,永昌侯的六公子,汴京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听说宫变后被重用,竟管起了城防。

如今梁晗手里,攥着巡查缉捕的权柄,从前那些“斗鸡走狗”的荒唐事,已经很少有人提了。

梁晗身后跟着一个女使,到了门口便停了步,侧身让出一个人来。

那女子穿一件素色褙子,鬓边簪着一支白玉簪,眉眼清秀,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正是盛家曾许给自己的墨兰。

墨兰走到桌边,不紧不慢地坐下,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叶。

文言敬的心沉到了底,他不知道梁晗夫妇为什么要绑他,但他知道这绝不是好事。

“文公子醒了?”墨兰的声音不疾不徐,听来十分温柔,“要不要再休息会?下手的几个都是粗人,我怕他们没轻没重,把你打坏了呢!”

文言敬看了眼墨兰,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梁六,冷着脸问:“两位将文某绑到此地,到底有何贵干?论公,我是朝廷的新科进士,天子门生;论私,我是盛大人的学生,盛家和你们可是姻亲,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

墨兰瞥了眼梁晗,梁晗当即双手拍了拍,旁边随从端来个托盘过来。

文言敬低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盘子里竟摆着七八样刑具:铁钳、竹签、皮鞭、烙铁、夹棍,还有几样他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

梁晗兴致勃勃地拿起一根竹签,在手心里掂了掂,笑着说:“文公子,你别怕,这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用起来有讲究,要先从小指头开始,一根一根来!”

他张了张嘴,想喊“你们凭什么抓我”,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一旁的墨兰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十分温和:“文公子,我们也不想难为你,就是有些事想要问你。你老实说了,该喝茶喝茶,该回家回家,我们绝不为难……”

她看了眼梁晗手里的竹签,轻笑着道:“你要什么都不记得,那对不住,我只好帮你长长记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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