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差点笑了出来。

气的。

好一场一石二鸟的登月碰瓷，碰完宫野明美碰她，碰到哪一个都不亏。

她很确定、百分之一万的确定，自己这前半生和赤井秀一绝无任何交集，本想一口否认，但脑子里突然想起一段有些模糊的剧情——

这招降谷好像对柯南用过，对于类似地说辞正常人大多会留有余地，不会直接否认，如果一口咬死，反而从侧面证明了她有问题。

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圈，变成：“可能你之前也来我们医院看过病？”远山医生面不改色，“不过我这边没查到和你同名的患者呢。”

“……”赤井饶有兴趣地盯着远山看了两秒，然后转移视线，“我也记不太清了，只是觉得您的名字确实耳熟，好像……很久之前就听过。”

“说不定是和我同名，毕竟我这两年才在急诊科工作，如果说很久之前，”远山恍然大悟，“我倒是在普外科工作过一段时间，难道我给你割过阑尾或是痔疮？”

“……”这个话题好像自动附带一个沉默效果，上次和降谷提及，他就不说话了，这次和赤井说，他也闭嘴了。

发现了一个诡异的闭嘴开关呢。远山在口罩下的脸得意地笑了笑。

赤井不说话远山也乐得清闲，因此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

接着远山开始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在以往的处理过程中，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远山医生都会补充一句“如果疼就告诉我”。但其实就算病人说疼，远山也只会补充“坚持一下很快结束了。不过远山认为这是一种良好的心理安慰，至少让患者以为自己是有退路的。

她本来也想给赤井也说一句，可偷偷瞥了眼赤井的表情，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也不知道组织里这些人是不是都有什么蜘蛛感应，赤井本来平视前方，就在远山看向他的下一秒，他忽尔眼神一挑，盯了过来。

赤井此人眼窝深，颧骨高，再加上眼型锋利，上挑着看人时，颇有压迫感。

简而言之就是，完全不像好人。让远山医生心虚了一秒，连忙移开目光。

怨不得他和琴酒是宿敌呢，远山心里暗想，和琴酒瞪人的时候如出一辙。这么比起来，她如今见过的组织成员果然要属降谷警官最为和善，毕竟上挑的眉毛和下垂的眼角自带亲和力，平时看起来至少没那么吓人。

不过对于当下的她来说，这几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

清创不比枪伤处理那样罕见，有时候远山一天就能接诊四五个，所以她是得心应手，花了十分钟不到就处理完毕，然后把头包成个粽子后，她在赤井耳侧打了个巨大的蝴蝶结作为收尾。

“好了，处理完了，叫门口那个家属……啊，不对，叫肇事者进来吧。”远山收拾好医疗垃圾，然后利落的摘下橡胶手套，对着护士嘱咐到。

护士点头走出门去，不一会儿带着宫野明美一起回到了诊室。

“给你说一下情况，我把头上的伤口先处理好了，从目前来看呢……病人情况还可以，但为了避免有隐密性的损伤，我们还要进行一些检查，”远山翻着病例，抽出几张检查单递给宫野明美，“一些抽血的项目可以在我们科做，但是腿部要拍个片子，还有一个头颅CT这些要你们去影像科拍，行动不方便的话可以去大厅租一个轮椅，检查都做完以后回来找我，知道了吗？”

“好的，谢谢你医生，”明美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问一些具体细节，了解清楚之后又转向赤井，小心地询问到，“诸星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移动吗？我陪您一起去做检查？”

她态度过于小心谨慎了，哪怕是对待伤员远山医生都觉得有些夸张，更何况赤井各项指标都正常，还一脸“我什么事也没有”的表情，不至于担心成这样吧？

远山医生正想解释没那么夸张，却偶然回头一看，赤井一改刚才的冷峻表情，硬凹了一副虚弱的模样出来，甚至不知道怎么搞的，嘴唇都发白了。

“还是有些痛，但不要紧，如果宫野小姐不方便，我自己慢慢去做检查也没问题的。”赤井颇为体贴的说道。

“不，今天事故是我的责任，请一定让我陪您做完检查，否则我会良心难安的。”明美一脸忧虑的回答。

“？”夹在两人中间的远山一脸问号。

说完明美就跑出去租轮椅去了，远山表情复杂的在后面“诶”了一声，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

“怎么了，医生？还有什么要说吗？”赤井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气息沉稳，并不显得虚弱。